安然回到座位上清理信封,若初霁给池诺的信混合在这几十封信里,他安静翻找,聒噪的前桌正给他说“笑话”。
“听说三年级一班的门口也被Oga围住了,场面不是一般的壮观,”说着,季淮南得意洋洋,“展尘述这人太优柔寡断了,竟然到现在还被他们缠着。”
百忙之中抬眼,安然语气凉凉,“他比你有素质,最起码不会无缘无故欺负其他Oga。”
前世十年,展尘述对待Oga,算是贵族中最温和有礼的。
“啧,”听见安然夸其他alpha,心里十分不爽快。
季淮南完全转过身,“安然你在找什么呢?这些信还留着干嘛。”
“给我,扔了,”说着他就去抢,郁闷小声道:“别的男朋友看见有人给对象送信又气又闹,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敢想,要是有一天安然吃他的醋,暗爽估计要把他爽死。
不过,梦想很天真,现实很骨感,“啪!”
手背上挨了一巴掌唤回飘走的思绪,他垂眸,清冷的视线仰看着他,“放手。”
静静看了他一阵,季淮南终于转过身体,一言不发,自闭似的看着自己桌面。
马上就要上课了,教室里的学生慢慢到齐。
这边安然刚找到属于池诺的那封信,抬头,恰好看向浑身散发冷气的白发少年,面无表情从门口走进。
紫罗兰胸针闪烁着华丽火彩,映衬着他的贵气,熠熠生辉。
目光相撞,曾经无比亲密的两人,此刻就像陌生人般冷淡移开视线。
白眸干涩,池诺淡漠眨了眨眼,心脏仿佛被一只手紧紧揪着,喘不过气几乎窒息。
“四殿下刚定婚,竟然这么快回来上课了,”季淮南似笑非笑,“不回去陪未婚妻?”
身形僵硬的少年无视他的挑衅,淡淡吐出一个“滚”字。
沙哑的
声音少了些许威慑,多了份心酸,季淮南冷哼也没再吵,明目张胆去观察安然情绪。
一举一动矜贵的身影依旧在收拾信封,认真的模样让人内心一软再软。
他语气温和带着宠溺,“你要这些信封有什么用吗?我帮你整理吧。”
抽出一张白色信封,其余的全部递给季淮南,“看看吧,他们给你写的信。”
“我不敢,我也不看,”见他疑惑,季淮南立马表忠心,“我只看你给我的信,其他人的信封原封不动,只会出现在垃圾桶.”
话还没说完被打断,安然冷笑,“这种行为很难评。”
“嗯?”
“一番心意出现在垃圾桶,很合适吗。”
沉默一阵,季淮南叹了一口气,“好吧,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了。”
自大的贵族从来不会注意这些小事,从小到大扔了那么多表白信,这一次的他存起来了。
不过,这次的信件,比表白更多的是八卦和疑问,当然,还有怨气冲天的质问。
季淮南翻白眼,平心静气时,忽然听到安然叫其他人名字。
心情一起一伏,他捂着胸口“噌”地抬头,动作僵硬的池诺反应还要快。
“安然,你怎么又找他?”季淮南眉目含煞,面上又努力装出一副委屈的模样。
池诺一寸寸回头,白眸再次触及熟悉的精致面容,对方看向他的神情不再温柔,冷漠淡然。
明明只是一天没见,却仿佛陌生到极致。
“池诺,别人托我给你的信。”
“谢谢,”人机般的低哑嗓音恍惚回到他们刚见面时,那时的池诺几乎能一整天不说一句话。
不过好感度不同,心境不同,池诺对他有了礼貌,安然态度没有了一开始的热情。
“原来只是送信啊,”季淮南皮笑肉不笑,扬长手,特意在池诺面前揉了揉安然脑袋,“小信使还有信要送吗。”
“没有,放开。”
“哦。”
池诺移开目光,到嘴边的话咽回口中
最终他还是辜负了安然对他的喜欢,总不能,再耽误他和其他人。
他也不知道清不清醒,一边醋意上头,一边愧疚释然。
[季淮南不适合你,你们性格不合适。]
恍惚的视线里,属于他和安然的聊天框里,是他刚发送的消息。
心猛地一跳,转移视线的目光偶然扫过桌上信封,这才发现,落款是若初霁.
他和安然的关系若非卿是清楚的,不能保证他弟弟若初霁是否也知道了他们的事。
事情太巧了,刚好找到安然给他送信,巧合还是挑衅?
池诺脸色铁青,顾不了其他。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