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哗——”
略微发烫的脸颊接触到水流,冷意刺激大脑,疲倦感稍微退散。
随意洗了把脸,安然刚关上水,腰上搭来一只手。
水珠顺着精致眉骨滑落,悬停在下巴处要落不落,他微微偏头看向身旁的人,“训练结束了,走吧。”
转瞬即逝的水滴流入领口,季淮南眸光紧紧黏在安然身上,语气轻轻,“宝贝辛苦了,累不累,我给你捏肩?”
身体被禁锢在洗手台之间,看着越来越近的身影,安然上身往后撤。
皱眉:“不要磨蹭了,不是说去文政院找池颂吗?”
“你就那么想看见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划过湿润的脸颊,季淮南眼神暧昧。
又在勾引他了。
安然不耐烦拂开,“池颂养情人的事是真是假,你不会在骗我吧。”
“真的,”季淮南轻笑,“但凡和池颂接触过的人,都知道这件事。”
“安然,他不是你男朋友吗?我们都知道了,就你不知道?”他们这对男朋友,给人一种不熟的感觉。
“我很忙,没那么多时间管他,”安然理直气壮,面上依旧没有多少表情。
“好,不管他,”巴不得他们感情不和,季淮南眼里笑意明显,“多看看我就好了。”
身影笼着自己喜欢的人,情感真挚,他又摘下胸口的玫瑰胸针扣在安然空荡荡的胸口。
无孔不入,见缝插针表达自己存在感。
安然冷冷看着他的动作,“搞清楚,待会去找的是我正规男朋友,你.”
说着他笑了笑,眼神戏谑,“你的胸针配放在这吗?被池颂看见了,你让他怎么想?”
牵着安然,季淮南左看看右看看,眉眼欣赏。
“怕什么,他敢找情人,你也可以找我。”
一股情人找正主示威的感觉。
紧紧按着安然的手,季淮南不让他摘下胸针,“宝贝,戴着好不好。”
向来桀骜不驯的脸上多了丝温情
“放手,”安然嫌弃死他了,“赶紧走了。”
以为他终于妥协,季淮南嘴角刚咧上笑,转眼看见玫瑰胸针呈现一抹抛物线飞了出去。
笑意一僵,“喂,你又欺负我!”
安然的心好像是铁做的,无论他做了什么,都没有半分心软。
“快点过来。”
距离放学已经过去两个小时,路上没有多少学生。
空旷道路上,夕阳余晖落在少年嫌弃的脸上,照样耀眼迷人。
这边季淮南捡回胸针正在伤心,另一边安然一招呼,脸上立马扬起笑意,“我来了!”连忙朝他跑去,捧着胸针没有半分怨言。
文政院,贵族别墅区。
金碧辉煌的场景映衬着少年贵气,池颂站在二楼挑空处,高高在上地看向楼下规规矩矩站着的几个少年,Oga,alpha甚至还有beta。
别墅寂静无声,他没有说话,没有人敢动弹。
良久,修长的手指指向下方一个身影,“你,消毒后上楼。”
紫眸淡淡扫过下方陌生的眉眼,很烦
自从虫族回来后,脑海中隐隐约约,总有一抹熟悉的身影徘徊,总是扰乱他平静的心神。
时间能够冲淡这一时的感情,这些天他刻意没有去找安然,心却开始躁动。
军事院传来的消息,让人无比在意。
池颂不愿意承认产生的特殊情感,楼下这么多漂亮少年,总会有人能取代心里那一抹兴趣。
“皇储殿下,”模样精致的alpha无比乖巧,一步步朝他走来。
长白发在空中划过一抹弧度,仰头,神情高傲,“滚。”
池颂毫不犹豫往后退,涌上的恶心感差点让他忘了这么做的意义,这一时刻,脑子里想的竟然还是安然。
毕竟,也只有他,不会感到嫌弃。
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