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还早,我去训练场练习机甲,”安然朝他摆摆手,“你回皇宫吧,今天不用送我回宿舍了。”
“我也去,”接过他的书包,池诺甩在自己身上。
余晖下五官冷峻的少年看向安然时,眉宇显示几分柔和,满眼都是他。
这边他们美美去训练,另一边一下课早早回到新宿舍的季淮南,扒拉着窗户盯着楼下,欣喜与激动随着时间流逝消散。
“叮叮叮”
随手接通电话,季淮南眸光依旧专注盯着楼下,“母亲,有事吗?”
“宝贝第一次住校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想家,有没有好好吃饭,不习惯咱就回家吧”
略微哽咽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他叹了口气,“别担心我,我会自己照顾好自己。”
“从小到大,这还是你第一次离开母亲”
眸光微动,季淮南散漫轻笑,提醒,“第二次。”
对面立马不说话了,隐约听见变大的抽泣声,“抱歉母亲,我不是故意的。”
“该说抱歉的是我们,对不起没保护好你”
季淮南沉默,十几年前那件事他都放下了,家人依旧耿耿于怀。
“夫人,给我说句话.南南,追人也要有个限度.”
耳边苦口婆心的劝导持续,季淮南思绪跑偏,视线随着楼下安念和展尘述位置移动。
“就算被拒绝也不能伤害其他无辜的人,更不能伤害自己,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老头你真啰嗦,”安然都拒绝他多少次了,还有他哪次伤害过他。
杞人忧天。
季淮南看向窗外走动的人影,眉目紧皱,“噔噔噔”快速跑下楼。
“宝贝那边怎么有点吵.南南,你的腿暂时需要保养,别做剧烈运动。”
“腿早就好了,别管。”
季淮南挂掉电话,凌厉的眸光直直扫向正在按大门密码的安念。
“那两小偷,私闯民宅想干嘛?”
属于少年的清朗音色带着个人专属嚣张,传递到安念和展尘述耳中。
密码门应声而开,站在别墅门前,安念回头眉目瞬间挑起,“我没找你算账,你倒先管起我了?”
“算账?”季淮南上下打量他,嗤笑,“我做什么了?轮得到你算账?”
“切,自己存着什么心思靠近我哥,自己心里清楚。”
安念抬脚进门,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不得不说,单论进门这个微不足道的权力,季淮南十分羡慕。
不过,看着展尘述也走进他喜欢的人宿舍,立马急眼,“展尘述,你给我站住!”
展尘述随手翻看光脑,像是刚注意到他,抬了抬脑袋。
气质干净温润的少年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下午好啊朋友。”
“不知道这是安然的房子吗?你进去做什么?”季淮南瞪他,对于曾经并肩作战的朋友接近他喜欢的人,十分介意。
“做饭。”他摆摆手,毫不客气关上别墅大门。
“做饭?当我是傻子吗?”
季淮南怒气冲冲,立马给安然打电话,“喂,你在哪呢?”
刚结束一场激烈的机甲对战,安然喘息声有点急,“有事?”
“安念和展尘述那家伙你在干嘛?”
“擦擦汗,”池诺紧靠安然坐下,给他递了一包纸巾,“算了,我帮你擦吧。”
微哑的嗓音让季淮南一时间没听出他的身份,瞳眸沉沉,擦汗,擦什么汗?做什么需要擦汗?!
“安然,你到底在干嘛?!!!!!身边到底是谁啊!!!!!”
光脑声音猝不及防变大,安然手心一抖,“在机甲训练场,你喜欢大吼大叫的毛病还没改吗?”
只对他的偏冷音色落入耳朵,季淮南沸腾的气血慢慢凝固。
耳廓通红,嘴硬道:“你在训练?训练就训练,喘什么啊”
“季淮南你说什么?”
后一句话声音又小
又模糊,安然没有听清。
而眼前擦汗的身影越靠越近,他一心二用不紧不慢往后退。
季淮南眼神飘忽,“没什么,谁在你身边。”
原本他打算告状的,没想到倒是先查起了岗,恨不得长了千里眼,把安然所有活动看得清清楚楚。
对面一阵沉默,“安然?”没耐心的季淮南尽量耐心等待,没想到之后传来挂断的消息。
池诺给他擦汗,顺势靠近并在安然嘴角碰了碰,一手漫不经心按在他手上光脑上。
垂下的白眸神情淡淡,“季淮南是吗?”
“嗯,”安然推开他,淡定指了指训练室无处不在的摄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