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咋咋呼呼的少年在这一时刻显得格外安静,眸光含着一种诡异的平淡,“想找你。”
“哥,你为什么还不开门。”
电话里嗓音沙哑,“你不要我了吗?”
雨越下越大,前几天没下过的雨,好像要在这一时刻补回来。
安然静静凝视他一阵,开门,撑起伞走到他身边。
别墅绿草坪上全部都是水,裤子到小腿部分全部湿透。
“你简直胡闹。”
淋成落汤鸡的少年额头碎发垂落,安静看向他时,显出一种处于弱势的无辜。
雨伞向安念倾斜,无情打落在身上的雨滴被全部遮挡。
他轻轻垂眸,落在安然半边淋湿的肩膀上,“哥”
像是怕吓到他一样,安念缓慢俯身,整个身体压在安然身上,干燥的怀抱成功染上了水汽。
“我刚刚去找池颂了,没找到你,”他语气喃喃,似乎在自言自语,“为什么呢哥,明明定位显示的方向,就在池颂的别墅。”
揣着明白装糊涂,幽怨的模样显得鬼气森森。
安念委屈蹭了蹭安然脸颊,白皙透亮的皮肤上,同时染上水渍。
安然敛眉,一巴掌不轻不重拍在他脸上,“你到底想说什么?”
雨声也盖不住耳边清冽好听的嗓音。
安念发现,他真的对他哥一点办法都没有,哪怕都这么生气了,被扇了一巴掌竟然有点高兴。
他哥终于理他了。
“没什么,雨有点大了,”安念摸着脸,眼眸幽幽,“我能去你宿舍躲雨吗?”
安然撑着把倾斜的黑伞,身上刚换上的白色睡衣几乎被雨水浸湿,显示出皮肤的颜色。
他歪头,冷笑,“你觉得呢?”
“我觉得可以,”安念不要脸说道,有力的手臂搂上安然的肩,就要把他往房子里带,“哥,求你收留我。”
安然皱眉,甩又甩不开他的手。
挣扎动作过大,雨伞上挂着的水珠不少甩在他们两人身上。
“安念,听不懂话吗?”
“我说,你不准进我宿舍。”
“别搂着我!”
略显烦躁的声音透过淅淅沥沥的雨声,在伞下这小片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安念紧紧抿唇,略显强硬搂着安然回别墅。
不等他哥反应,关伞,关门,下跪,一气呵成。
“对不起!哥!”
扬起的巴掌僵在半空,道歉声中气十足十分响亮,吓安然一跳,“你神经病吗?”
他看着老实跪下的安念,一股气堵在胸口,“起来!”
“不,除非你原谅我.”
以为安念气势汹汹憋着什么大招,没想到刚进门就给跪下了。
“要我说多少次,你该道歉的是那些替你试毒药的人,”跨出这一步,这位视平民如草芥的贵族,以后对待他们的态度,总会有点改善。
经过两天的心理斗争和安然的冷战,安念认清现实,“.好,我也向他们道歉。”
他抬头,仰视皱眉注视着他的哥哥,“我让医生给他们做身体检查,给他们物质精神上的补偿。”
安然眉目缓和,静静看着他,“还有,保证呢?”
安念额角青筋直跳,“我,安念保证,尊重人权,以后再也不拿人试药。”
“希望你说到做到。”
逐渐轻缓的嗓音似乎是对他的妥协,安念顺着杆子往上爬。
咧嘴,黑漆漆的瞳眸直直印着安然的脸,“哥,不生气了好不好?”
他牵起对方白皙的手掌,放在自己脸上,尽显无辜乖巧,“我已经知道错了”
“好了,起来吧,”安然抽手没抽出来,高大的身影缓慢从地上站起,笼罩着他的身体。
手掌上传来的力道越来越紧,安念眼眸微弯,“既然哥哥原谅我了,我是不是有资格问件东西。”
安然侧眸看他,
少年咬牙吐出几个字,“我给你的星云项链,你为什么给池颂了。”
沉沉的嗓音彰显着糟糕的心情,安念忍了很久,从见面开始就想着质问安然。
但,急躁的脾性终有为一个人收敛的时刻,安念不想让他们僵硬的关系雪上加霜,只能先把安然哄好。
“池颂抢的,”敷衍池诺的那一套,又套在安念身上。
安念气息阴沉,“是吗.”
“皇储殿下怎么说,项链是你亲自送给他的”
不久前他与池颂对峙时,得知,池颂甚至一直以为,星云项链是安然自己的。
“哥”
胸前猝不及防传来推从力度,快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