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呢?嫌弃吗?”
池颂浑身僵硬,紫眸微垂,落在他没有多少血色的唇上。
唇瓣一张一合,浅笑盈盈。
“你没推开我,你不嫌弃我,”安然替他回答,眼眸微弯,“但是现在的我,没洗澡,甚至一天多的时间,手都没洗。”
飘忽的心回到原点,池颂思绪回转,耳边萦绕着清朗温润的声音,仿佛诱惑他承认。
安然勾唇,“池颂,你说谎,你分明不嫌弃我了。”
心脏跳动,宽大的手掌抚上安然的心,池颂发现每次靠近他,心就开始跳。
这就是接近人时候的反应吗?
池颂想要听听,是不是他的心也跳的这么快.
但自己的心跳声如雷贯耳,连安然的心跳也被遮掩,听不真切。
黑眸璀璨迷人,池颂俯身轻轻抱住他的身体,埋首在他肩上。
稍微平复心情,哼笑,“你想多了,我嫌弃死你了。”
“嫌弃还抱着我?”
“就抱.”池颂不想松开,空洞的心好似得到满足。
【池颂好感度+5,目前好感度36。】
好感度到手,安然化身渣男,抬手推开他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
“我有点困,先睡觉了。”
主要也不是困,只是独自面对池颂无聊的很,只能睡觉。
囚禁室只有一张小小的床,池颂眉目皱起,“.这张床应该没消毒,别睡。”
他心里抵触,但安然脚步没停,直直往上躺。
“作为阶下囚,有床睡就不错了,”安然闷声道。
之前他还以为,虫族会把他们扔进四处漏风,只能坐着睡的房间,没想到真实条件还挺不错。
也不知道是沾了谁的光。
一时间变得非常安静的空间里,忽然传来摩擦声。
安然翻身,只见池颂拽了一大坨纸擦椅子擦桌子,仔细认真,不放
过任何缝隙。
他阴阳怪气,“殿下还会干活呢?”
池颂他受不了那张床,打算撑在桌子上休息会。
见状,安然语气淡淡,“殿下这算不算没苦硬吃。”
“或许你应该趁难得的机会,好好克服心理上的洁癖病症。”
都能擦桌子了,还不能接受没有消毒杀菌的床?
真是惯的。
“这么小的床,怎么睡?”
池颂手肘撑在桌子上,不紧不慢看向床上气质懒散的少年。
紫眸眼底,是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柔意。
“挤挤?”不知道还能不能升好感度
安然拍了拍身侧狭小的位置,眨眨眼,示意池颂躺上来。
“试试?我辅助殿下治病?”
池颂面上是嫌弃的,真心实意嫌弃这张床,但脚步不由自主随着安然声音而靠近。
身侧位置下陷,安然抬头,只见池颂身形僵硬,额角青筋一跳一跳仿佛忍耐到极限。
屁股好像有刺,眼见他要起身,安然眼疾手快拽住他,往床上扯来。
轻笑,“池颂,这不是能躺吗?”
雪白长发铺在狭小单人床上,池颂紧紧搂着安然,圆润的脑袋同时枕在他手臂上,不让他起身。
耳边声音轻哄,“很干净的床单,被罩都洗过的,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脏。”
温热的气息打在耳尖,一片战栗。
微不可察,池颂妥协叹了叹气,“就这样吧。”
就当治病了。
安然等了半天没见好感度提示音响起,又挤又热,有点生气。
偏偏,池颂这个事精又开始了。
“你的脑袋能不能起来,我的手给你压麻了。”
“嘶,安然,你又压着我头发了。”
“你怎么穿着外套睡觉?胸针膈应到我了!”
说着,安然感觉一双手正在解他外套纽扣,不紧不慢抬头,嗤
笑,“池颂,你是豌豆公主吗?”
修长手指干净利落脱下他的制服外套,扔在床脚。
“让我脱?凭什么你不脱?”
安然微微撑起身体,掐着池颂的脸往向两边扯,精致的面容在他动作下,变化各种形状。
往日贵气不容侵犯的皇储,仿佛成了他手中的一个洋娃娃。
“呵,”池颂一手懒洋洋搭在安然腰上,眸光散漫,“除非你帮我。”
这张床脏死了,他并不想让自己的里衣接触到。
但如果是安然帮他,为了不伤害他的热情,也不是不能忍受。
神态嫌弃,殊不知盯着安然的紫眸,闪闪发光,隐隐含着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