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掀开被子迷糊坐起身,池颂漠然抬了抬眼:“现在已经是下午了。”
他还以为安然这个病秧子又出什么问题了,结果医生检查发现,单纯只是困了。
不紧不慢问道:“你昨晚没睡觉?”
“睡了一会,被殿下吵醒了。”身边躺着个八爪鱼,谁睡得着。
“哦,”池颂想起今早抱着安然的情形,眉目皱起,后知后觉有点难以接受。
“你昨晚洗干净了,是吧?”他眉目紧皱,退烧后脸色看起来依旧不好,修长单薄的身形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去。
安然淡淡扫他一眼,无语都从眼里溢出来。
脚踝已经消肿,医生给他用的药极好,正常走路已经没有问题。
他刚站起身,身前淡淡的声音响起:“先去洗澡。”
“又洗?”安然想笑,“殿下不是说我父亲和弟弟来皇宫了吗?现在还洗什么澡?”
“反正都等这么久了,再等一会有什么问题?”
安然:?
“他们什么时候来的?”
“安念早上就过来了,我舅舅上午来的,安洄刚来不久。”
想起某些个固执的人,池颂面上笑意嘲讽:“你弟弟耐心原来能这么好,他可真担心你。”
安然:.
“行了,宫人已经把水给你准备好了,”池颂依旧我行我素,话落门口站着的宫人上前,示意安然跟她走。
“殿下,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安然轻飘飘吐出几个字,他站着不动。
池颂好笑勾唇,“你在我面前生气?”
对方温润的面庞神色慢慢冷下,看着有些严肃。
池颂不理解安然生气点,也不在乎他生不生气。
他语气漫不经心,“我只是让你洗澡,又没叫你给我洗澡,有什么好生气的。”
又没侮辱他的人格。
洁癖人看来,洗澡已经成了日常一件最小的事。
安
然表情不变,固执看着他,“不洗。”
“你太脏了,”池颂脸色有些难看,“不洗澡就别想碰我。”
他只能勉强接受洗过澡,消过毒的安然。
“好的殿下,”安然答应的无比爽快,“今天我会离你远远的。”
他从池颂身边走过,池颂下意识往后退一步,脸色铁青。
磅礴大气的宫殿修筑十分豪华,里面等候的几人气氛凝固。
安洄瞪着安念,安念审视季之章,季之章在给季淮南发消息。
几人间形成诡异的平衡,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门外走来一抹挺拔身影,仿佛寂静水面抛下的一颗石头。
安念噌的站起身朝安然走去,大跨步上前,高大的身体迫不及待把他笼罩在自己怀里。
“哥,怎么一会没看见你又生病了?”略显沙哑的嗓音含着心疼。
他努力掩饰眸中戾气,小心翼翼看向安然:“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没生病,只是脚踝受了点伤,”安然随意揉了揉他的脑袋,“倒是皇储殿下今天发高烧。”
安念轻嗤:“谁管他了。”
被安然瞪了一眼后,心满意足闭上了嘴。
视线向后看,安然礼貌朝另外两人问好:“父亲,季叔叔。”
上下简单打量他一眼,安洄高冷点头,相比他的冷淡,季之章看起来要热情很多。
和安念一起把他围住,问这问那,眼中没有多少关心,只有对答案的执着。
仿佛回到医院后,季淮南要考他。
对于季之章,安然态度要好很多。
“季叔叔,”安念受不了了,他挡在安然身前,皮笑肉不笑。
黑眸直直看向季之章,“你怎么比我父亲还要关心我哥,你有什么目的?”
他嚣张惯了,连自己父亲都违抗的人,自然不会去管其他人想法。
安洄眉心一跳:“逆子,好好说话。”
“你还有脸说我?”安洄要么就一直当哑巴,偏
偏在这时候来教训安念。
他瞬间不服气,“我哥受伤你不管,我说了什么话倒是管上了?”
眼眸沉沉看向他:“你还不如季叔叔呢!”想了想,又盯着季之章补充道:“虽然不知道怀着什么心思!”
季之章笑意不变,眼神一直没从安然身上离开,“叔叔看着不像好人吗?我只是关心你。”
安然轻笑,知道背后到底是谁在关心。
“那谢谢叔叔了。”
“好孩子。”
“季议会长,”安洄不紧不慢上前,“安念疯了,别理他就行。”
听惯了大逆不道的话,现在能心平气和呼安念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