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眸空洞死死盯着光脑，手指握拳，“他是，谁，”向来温柔的嗓音一瞬间变得沙哑低沉，仿佛从喉咙中挤出。
只有月光透过的黑暗空间，少年心跳激烈，仿佛要从心口跳出，通红眼眶看向记忆里熟悉无比的面庞，他浑身激动到颤抖，泪水悄无声息从眼角落下。
他曾见过无数与江禾相似的面容，心里涌上的厌恶几乎让他想要将那些人摧毁。
但眼前的少年不一样，仅仅是一张照片，熟悉感扑面而来，第六感的认定压根不需要理由。
“说话啊季淮南，他是谁，”展尘述一字一句，目光甚至舍不得从屏幕离开，生怕一眨眼，日思夜想的人影化作泡影。
季淮南顺着他灼热目光看去，准确落在虚拟屏幕，安然放大的精致面庞上。
他语气自豪：“我男朋友，安然，”提起他的名字，嘴角不由自主带着笑，爱意从下意识的神情和表现出来。
“安然，原来他就是安然，”骨节分明手指划过屏幕，绝望荒芜的内心仿佛迎来甘泉，嘶哑嗓音带着颤意，再一次温柔从展尘述口中喊出：“安然。”
“.”季淮南瞬间不爽：“你叫这么深情干嘛？”
“呵，”展尘述眸光低垂，再次与这双熟悉的温柔眸子对视，这就是十八岁的江禾，记忆深处年轻温润的江禾。
动作样貌神情，没有一丝偏差，不是所谓的冒牌货。
“这是我男朋友，虽然我知道他很漂亮，但你也没必要一直盯着吧？”季淮南内心激起强烈占有欲，手掌试图抽动光脑，却被对方握得紧紧的。
他的爱人，什么时候成了季淮南的男朋友。
如玉脸上神情依旧温和，挑不出半分差错，展尘述语气轻轻：“你该睡觉了。”
无声对峙，季淮南静静望向他，嗤笑：“你什么意思？你也认识安然？”
很明显，在这之前他提及安然的名字，展尘述没有丝毫反应，只有今天在亲眼见到安然面貌时，神情仿佛
变了一个人。
“没有，托你的福，今晚第一次见，”展尘述真诚夸赞：“他看起来就很优秀，美好的事物总是引人注目。”
“哼，”季淮南嗤笑，语气傲慢：“无论如何，我劝你不要打他的主意。”
“而且安然很爱我的，任何人都不能把他从我身边抢走。”
展尘述语义不明：“他很爱你？”
修长手指举起光脑，棕色眼眸笑意不达眼底：“爱到时不时删你好友？”
“你懂什么？”被戳到痛处，季淮南急了：“这是我们之间的情趣，而且我乐意哄着他，你管得着吗？”
展尘述忽然没有说话，也不再看向光脑，深沉目光透过小窗看向外面景色，悠远绵长。
十二年前，他被星际罪犯拐卖到垃圾星，绝望崩溃的死亡时刻，第一次遇见江禾。
太阳一样温暖的少年，给他带来无数希望。
直到两年前，他眼睁睁看着江禾在时光回溯器前消失，之后爆炸毁去机械残骸，最后一丝念想也消失在眼前。
气质温润的少年浑身笼罩着一股低气压，季淮南想着安然，一时没管他这么多：“喂，安然给你发消息没有，快看一眼，急死我了。”
展尘述低头看去，唇角勾起一抹笑：“没有。”
“他一定生气了再用一下你的光脑！”季淮南抬手就要抢，这回被展尘述躲开。
“你他妈”
“很晚了，他身体不好，别打扰他休息，”展尘述语气温和：“明天再说。”
季淮南脸色沉沉，心里不上不下被安然吊着一口气，十分在意。
耳边理智的提醒让他妥协：“行吧。”
他丧气正要回自己床上，忽然转身：“你怎么知道他身体不好？你骗我？你们以前果然认识？！”
季淮南上前一步揪起展尘述衣领，少年无辜看向他：“不是你自己和我说的吗？”
江禾身体也很差，跟季淮南口中描述的安然一样。
“我说什么了？”
季淮南想揍他，拳头都伸出来了，被展尘述手掌托住，没有使用蛮力挣扎，反倒让激进的他稍微冷静。
“你一直在我耳边念叨安然，与他有关的事，几乎都和我说了一遍。”
只是当时的展尘述压根不在意，如风吹过的记忆现在又在耳边清晰浮现，脑海里回想季淮南与他诉说的相处日常，眼底一片冰冷。
“那你记性可真好，”季淮南阴阳怪气，他从来不会从自己身上找问题，“没事不如多想想怎么治理垃圾星，记着我男朋友算什么意思。”
展尘述笑眼微弯：“又是我的错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季淮南脾气都被他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