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太恶心了,别吓到我哥,”随手一扫,咕噜咕噜还在冒泡的黑暗药水被他扔进去垃圾桶。
平时总觉得还有些用的,但品相不好的药剂,即使舍不得他也全给扔了。
坚决不让安然看见任何一丁点垃圾。
“快点啊你们,别让我哥等急了,”实验室实在太脏,地板、试验台甚至是天花板都有不同药剂的污渍。
仅仅是一天没有清理而已,可想而知,脾气暴躁的安念天天在里面做些什么危险活动。
“啧!”安念打电话给年老的管家:“你也上来帮忙。”
“好的少爷。”
年迈和蔼的声音响起,忽然唤醒他为数不多的良心,“算了算了,不要你了。”
“家里厨师是不是还闲着,把他叫来实验室一起打扫。”
“.好的。”
“早知道多招几个仆从了,”安念一边抱怨,一边撸起袖子干活。
“少爷,这些东西怎么处理?”
他不耐烦看去,只见是角落一堆用来维修小念的工具,此时杂乱堆积在一起,看起来像是垃圾。
“这个不能丢,”还有用呢,毕竟安然的智能狗天天被摔,不是在坏就是在坏的路上。
安念发号施令:“把它们都藏起来。”
“啊?”众人傻眼,洁白无暇的实验室已经被各种药剂材料堆满,压根没有地方藏储这些铁疙瘩。
就在这时,十分钟的闹钟已经响起,毫无波动的机械音仿佛在催命。
安念问道:“你们觉得这些东西碍眼吗?”
“不不不,它们作为少爷的杰作,简直和实验室布局融为一体。”
“它们的存在为实验室增添好几份色彩,十分亮眼。”
“是的少爷,而且大少爷知道你专门为他的智能狗准备材料,一定会十分欣慰的。”
最后一句话说到心坎里,安念扫了眼前面仿佛背诵课文的
两人,哼笑:“行了,你们滚吧。”
看向焕然一新的实验室,他又穿上一件新的实验白袍。
给安然打了个电话,接通后,安念期待道:“哥哥,我准备好了。”
他语气含笑,整齐洁白的实验室,少年温润的声音透过光脑响起:“抱歉阿念,我还有点事。你先忙,有时间就来看你做实验。”
“.什么时候有时间,”他的话仿佛一盆冷水,瞬间浇灭安念的热情。
“我也不知道呢。”
安念笑意僵硬,有一种被耍了的感觉。
由于对安然滤镜深厚,他把脑子里的想法甩出去,哥哥肯定不是故意的。
哥哥只是,太忙了,他咬牙切齿。
另一边,安然正忙着回墨星染消息,光影在少年白皙脸庞上,笼下一片阴影,[谁打的,说清楚。]
想起今天军事院的考试,他顺势问了墨星染的成绩。
从他罗里吧嗦一堆话中,准确捕捉到异样。
仔细一问,果然又受欺负了。
[墨星染:我也不认识,只看清一个贵族身上彩色的祥云胸针。]
安然对这块胸针有印象,而且,恰好还是他们班上的同学。
吴云朗。
吴云朗手脚确实贱,无缘无故欺负人的事情没少做。
但带有目的性的针对,明显受人指使,安然下意识想到了还在垃圾星的季淮南。
警告过其他人不准为难墨星染,倒是忘了另一个遥远的嚣张大纨绔了。
[现在在哪?]
[墨星染:医院呢,少爷。]
[一个人吗?我来找你。]
[墨星染:不用不用,我不想再给你惹麻烦了,谢谢谢谢你的好意!]
灯光阴暗的老旧房屋内,墨星染鼻青脸肿抱着受伤的腿,额头全是冷汗。
他看向光脑,视线恍惚按了几个字,[少爷,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
其实今天想教训他的人不止一波,只是其他几人明显盯了他很久
,犹豫半天最后也没动手。
隐隐呼呼,他听见“安然少爷喜欢他,我哪敢动手”这几个字。
失魂落魄好一阵,直到被另一波人堵在角落,心神才慢慢回到现实。
心跳加速,全身的痛觉在等待安然回复的时间里,仿佛全部消失。
屏幕亮起,他迫不及待查看,[尊贵的少爷:你是不是没去医院?在家?]
[我就在医院啊,哪有人看病不去医院的,傻子吧。]
[尊贵的少爷:嗯,傻子。]
心脏重重一跳,他总是有一种错觉,总觉得安然好像很了解他。
“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