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凌乱不堪的万年寒冰床。
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是,在距离林轻烟不到三步远。
竟然还大摇大摆的站着一个男人。
一个穿着外门杂役服饰的低贱蝼蚁。
这杂役的衣服歪歪扭扭的挂在身上,甚至连腰带都没有系紧。
只要不是个瞎子。
但凡经历过人事的成年人,都能一眼看出来。
刚才这里究竟发生过什么样不堪入目的事情。
陆师兄脑子里嗡的一声。
仿佛有一道天雷直接在他的脑海中炸裂开来。
炸的他七荤八素,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气的浑身都在剧烈的发抖,连牙齿都在打着冷颤。
堂堂太玄圣地的内门天骄。
平日里走到哪里不是被人众星捧月的供着?如今竟然受此奇耻大辱。
他一直视林轻烟为自己的禁脔。
连手指头都没舍的碰一下。
现在。
居然被一个最底层的外门杂役给捷足先登了。
这种奇耻大辱。
简直比直接杀了他还要让他感到难受。
“你们。”
陆师兄突然抬起手。
他的手指哆嗦着,指着林轻烟。
随后又指向了一旁满脸无所谓的张凡。
他的眼眶瞬间变的通红,眼底满是不可思议和被背叛的愤怒。
陆师兄显然猜到了些什么。
“难道。”
“难道你们刚才在这洞府之内。”
“在行这种苟且的不轨之事?”
这句话一出来。
洞府里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到了冰点。
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听到这句毫不留情的直白质问。
林轻烟的心脏抽搐了一下。
这一问,直接把她给问的惊慌失措。
她双腿一软,身子止不住的摇晃,差点直接瘫倒。
被当场抓包的恐惧感。
如同潮水一般,瞬间笼罩了她的全身。
林轻烟的大脑在这一刻飞速的运转着。
她很清楚眼前的局势有多么的危险。
这个时候。
如果真的顺着陆师兄的话承认了。
她就彻底完了。
一直苦心经营的冰清玉洁的仙子形象,瞬间就会崩塌。
不仅会名声扫地,被整个太玄圣地的人戳脊梁骨。
甚至都待不下去了。
绝对不能认。
打死也不能认。
强烈的求生欲。
让林轻烟在极度的恐慌中,瞬间爆发出了一股惊人的反应力。
她死死的咬住自己的舌尖。
利用这一丝剧痛,强行让自己从慌乱中镇定下来。
紧接着。
她的眼眶迅速变红,蓄满了泪水。
仿佛自己才是受了天大委屈的人一样。
“陆师兄。”
林轻烟抬起头,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难不成。”林轻烟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我在你的眼中,就是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吗?”
一边说着。
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她绝美的脸庞直接滑落了下来。
梨花带雨,让人看了心碎。
“只是因为我刚才到了压制寒毒的关键时刻。”
“给你开门开晚了这么一步而已。”
“你就不分青红皂白的破门而入,甚至还这样子怀疑我。”
说完这句话。
林轻烟直接转过身去,只留给陆师兄一个柔弱的背影。
她的肩膀一抽一抽的。
开始低声的抽泣了起来。
这伤心欲绝的哭声,在这空旷的洞府里回荡着。
看到林轻烟这副委屈落泪的模样。
原本处于暴怒边缘的陆师兄。
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他脑海里几乎要毁天灭地的愤怒,就像是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瞬间熄灭了一大半。
他呆呆的看着林轻烟这单薄颤抖的背影。
心里的怀疑开始疯狂的动摇。
“也对啊。”陆师兄在心里暗自懊恼。
“林师妹一向冰清玉洁。”
“平日里连内门的这些天才弟子她都看不上眼。”
“怎么可能会自甘堕落,看上一个最底层的外门杂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