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多想就能猜到,这个男人可能就是琪亚娜一直在找的父亲。
独臂男人沉默片刻后说道“是的,我是齐格飞,齐格飞·卡斯兰娜。”
陈澈笑了笑说道“琪亚娜一直在找你,齐格飞先生,如果可以我还是建议您去和琪亚娜见一面,她很想你。当然……”
“如果你有什么难言之隐,我也理解。因为没有哪一个父亲不爱自己的女儿,如果一个父亲一直躲着自己女儿却又偷偷的躲起来时不时看看她……那我想背后一定另有原因。”
齐格飞沉默了,他皱眉说道“我说伙计,你现在应该关心一下你自己。你的崩坏能抗性太差了,换言之……如果你不赶快离开长空市的话可能就死了!”
“现在长空市的崩坏能浓度很不对劲,现在……”
就在齐格飞说的时候,陈澈打断了他,然后语气轻柔的说道“好了,齐格飞先生。”
“我自己的身体,我很清楚……我不知道什么是崩坏,也不清楚什么是崩坏能抗性……”
他说着,解开了衬衫的扣子,露出了胸口……
而在那血肉之躯上竟然爬满了紫色的纹路,甚至……接近心脏!
齐格飞被他这副样子吓了一跳!
“你……”
他半天只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痛吗?”
崩坏能侵蚀,那种血肉消磨的折磨,和古代刑罚别无二致……
而这个男人……这个男人!他究竟扛了几天?!为什么他之前仍然像是正常人一样?这种程度的侵蚀绝对不是一两天发生的……
“……实话实说的话……确实痛苦,不如说我每晚只能服用止痛片与安眠药才能勉强入睡,哪怕如此我半夜也会被痛醒……”
陈澈语气感慨万千的说道“因为一些原因,我的痛觉是常人的两倍……我本以为我已经习惯了疼痛……谁知道这世界上还有这个什么……崩坏?呵呵……”
“我的时间不多了,先生。三天,我自己感觉的出来,三天就是我的极限……”
陈澈笑着看向了齐格飞语气轻松的说道“所以,待在这里和逃出去对我来说也没两样了。”
齐格飞沉默着。
“陈澈先生……”
陈澈笑了笑说道“齐格飞先生,不必如此为我悲伤。死亡其实并不是什么恐怖的东西,因为生命生来就面向死亡。”
“本来我有些担心琪亚娜,但……看到您一直在看着她,为她保驾护航我就放心了。”
说完,他又猛然看向齐格飞,眼中迸发精光的郑重问道“齐格飞先生!所以……崩坏到底是什么?!我能感受到,我每一次呼吸我的胸腔就传来刺痛……长空市,究竟要面对什么,以及……”
陈澈用请求的目光看向齐格飞说道“能否为我引荐一下您背后组织的负责人,我有话想和他们说……放心,不是什么邪恶计划,也不是什么权谋,只是……一个请求。”
齐格飞沉默了片刻问道“你有什么想说的,我帮你联系。”
陈澈沉默片刻后说道“我想,求他们救救长空市,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
沉默,长久的沉默。
齐格飞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
说了,他整理了一下语言沉重的问道“说了那么多,那你呢?你考虑过你的未来吗?”
陈澈愣了愣,随即恬静的笑了笑说道“我?我这个人没那么远大的抱袱,有谁还记得曾经有位叫陈澈的人就好。不过是一个将死之人罢了,哪还想那些天马行空的东西。”
齐格飞郑重的说道“放心,陈。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我们是不会坐视不管的!”
“谢谢,还有……抱歉。”
陈澈说完,闭上了眼睛。
齐格飞没有说什么,只是身影一动便鬼魅般的消失了。
第一声谢谢,是感谢齐格飞的承诺。
第二声抱歉……是他在致歉,他利用了齐格飞的正直与善良,来让他无法坐视长空市受难……
他别无他法,只能如此……他也无法给予其等价的报酬,因为世俗的东西相必那些知晓世界真相的势力也看不上眼……
陈澈静静的躺着,随即忍不住笑了。
最起码,自己并非死得不明不白。
崩坏吗?呵呵,崩坏啊,你为何要置人们于死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