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底在裂。”
陈风侧过头。
“哪边?”
“整张席。”
萧晴脚下三层灰雾贴紧主纹,最下层已经渗进席底。
“六阶神权灌得太急,唯一席承接结构开始下陷。”
“会塌?”
“再让两边对撞几轮,会裂得更深。”
夕云握紧枪柄。
“先稳住我们脚下。”
“我已经在托。”
萧晴把灰层向前送出半尺。
对面,拉斐尔已经将塞西莉亚拖到奥古斯都身后。
散落的圣典被猎链卷起,缺损页章贴着席面滑入护区。
塞西莉亚双眼闭合,颈侧血痕仍在渗血,圣典落到手边,她的手指也没再抬起。
加百列横盾挡在最前。拉斐尔半跪在后侧,短刃扣住猎链。
“殿下,护区已经收拢。”
“守住三条最短切线。”
“塞西莉亚会拖慢转位。”
“她留在护区。”
“明白。”
加百列盯住陈风。
“我守正面。”
“正面也是他的假路。”
“那就连假路一起挡。”
“盾位偏了就回不来。”
加百列将圣盾重重立下。
“我不退。”
奥古斯都双眼低垂,灼白源月在圣座上方艰难抬升。
“加百列,定点护卫。”
“遵令。”
“拉斐尔,封命线。”
“遵令。”
“塞西莉亚退出裁定链。”
塞西莉亚睫毛动了一下,喉间挤出断续气声。
“殿下……圣典还能……”
“休息。”
“缺页能补……”
“塞西莉亚,服从。”
她的手垂回席面。
圣堂原有的四人裁定链至此断开。
加百列放弃推进,圣盾缩成一面厚重壁垒,牢牢卡在奥古斯都身前。
拉斐尔也收掉席外猎网,把全部圣痕压进几条短线。
圣堂的阵形变得更厚,也更窄。
陈风看了两眼,抬铲指向盾后。
“现在就两个人能站着打。”
“他踩进六阶,完整领域会先压垮唯一席上的五阶场域。”
“然后我们三个一起倒?”
“输、重伤、死,都有机会发生。”
陈风活动手腕。
“那就别让他成。”
萧晴望着席底翻动的灰纹。
“前面压下去的账,开始往圣堂护区聚了。”
“够不够狠?”
“加百列的盾震,拉斐尔的圣痕反噪,圣座压过主脉留下的神权残压,都在下面。”
“还有我们的?”
“也有。”
萧晴抬起苍白的手,五指缓慢收拢。
“你们脚下的,我先托住。圣堂脚下的,我送回去。”
夕云看向奥古斯都。
“先断破境。”
陈风握紧铲柄。
“断不了,就杀。”
“好。”
断廊上方传来低声议论。
顾辰指间硬币一顿。
“他提前登阶了。”
厉归盯着圣座投影,视线落在那轮正在化阳的灼白源月上。
“圣国缺口还没补圆。”
闻折看着下方不断拔高的冷白神权,语气平静。
“跨过去以后还能修。”
“只是到了六阶,重铸领域的代价会比现在大得多。”
顾辰推了下眼镜。
白冕圣髓已经落进夕云手中,塞西莉亚失去战力,圣盾、圣痕与圣座投影也都有损伤。
奥古斯都偏偏选在最差的节点跨出这一步。
下方退场区也响起议论。
“终局席还能认输吧?”
“能退。”
“那他为什么还要硬冲六阶?”
“圣子当着所有人的面认输,把唯一席让给陈风,你觉得他开得了口?”
镇岳副队长压低嗓音。
“为了不败记录,毁掉圆满根基?”
“没那么简单。”
“塞西莉亚废了,加百列被逼回护位,拉斐尔也只能收短线。”
“他不跨这一步,圣堂这一场就到头了。”
四周短暂失声。
流焰副队长喉结滚了滚。
“也就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