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得多。”
高市珠养笑意轻软。
“我习惯先看账本。”
藤原绫音指尖一弹,细线顺蛇纹边缘落下,源九郎向前顶上来。
他不追杀,只卡在陈风最顺的突进线上。
陈风脚下夜路抬起。
蛇纹咬住他本该起步的位置,夜色却往下沉了半寸,顺着裂纹滑过一格。
源九郎堵住的只是一道翻起的黑影。
陈风本人已贴到月庭外沿另一侧,铲柄轻敲席面。
“量错了。”
“下一步。”
“继续压。”
高市珠养铃音一颤。
暗红铃音切向月庭边角,月辉晃了半寸,外沿一处银金光纹被切开斜口。
夕云没有移步,枪尖仍在主纹上。
高市珠养眯了眯眼。
“边能碰,主位很稳。”
夕云看向她。
“你切得太浅。”
“我喜欢从浅处开始。”
“那就慢慢来。”
高市珠养指尖轻抬,藤原绫音细线顺势滑下,想把源九郎前顶的半步接圆。
萧晴在外沿抬指,灰雾从桌底托起一点旧战碎响,贴上那条细线。
藤原绫音手指一顿。
线没断,却粗了一线。
源九郎顶上的半步少了半分顺滑,鞋底擦过席面,发出短促刮声。
“脚下变涩。”
萧晴垂眼。
“账在下面。”
陈风笑了一声。
“夜岐组,脚感如何?”
八岐神夜没理他,目光从陈风移到夕云,再落向萧晴。
路没锁死。
中轴没塌。
外沿开始变脏。
高市珠养也在看。
陈风的夜路沿月庭边缘游,夕云每稳住一拍,靠近桌心的动作都得经过那道月辉。
萧晴在底层接账,拖得越久,桌底越能反咬。
“三个人互相养场。”
“先拆谁?”
“中间。”
八岐神夜抬眼。
“常态量不够。”
“开界?”
“开。”
八岐神夜一步踏前,黑青祸纹沿四强席边缘一寸寸爬实。
空气下沉,视线边缘被蛇纹拉歪,桌面空间向内收紧。
“伪领域,八歧祸界。”
陈风脚下夜路刚要抬,前方多出一道看不见的蛇骨,路骤然变窄,每一步都更费源能。
他啧了一声。
“抢地盘了。”
夕云枪尖点住主纹。
“别硬顶,贴边换拍。”
“听你的。”
高市珠养抬手,暗红樱纹爬上裂纹、兵刃边缘,以及先前被铃音切开的月庭边角。
轻铃尾颤在席面游走,听得人耳膜发紧。
“伪领域,祸津樱庭。”
陈风脚下那条已经量准的夜路,被樱纹拨歪半寸。
夕云月庭一处将要闭合的边角,也被刺进将成未成的一格。
高市珠养看着夕云。
“你要定,我就切你未定的地方。”
“你可以试。”
八岐神夜收窄空间,高市珠养切偏第二落点,源九郎卡住实位,藤原绫音细线把三处动作接成连续推进。
陈风刚被祸界逼得换脚,第二拍已被铃断切偏,第三拍源九郎被藤原绫音送到半拍之后,正堵在他侧前方。
“停。”
寂灭幽屠横扫,铲背砸在源九郎护臂上。
两人各退半步。
陈风肩膀一沉,永夜往下沉。
“缝线的最烦。”
葬仪回廊从月庭外沿斜斜抬起,黑色通路贴着月庭边界划开,直指藤原绫音。
藤原绫音手指一收。
“他来拆我。”
她退了半步,细线却没乱,反手把八岐神夜的正面压力顺送到陈风侧翼。
八岐神夜抬手,祸界收紧通路。
高市珠养铃音切中陈风换拍点。
源九郎提前堵位,像门闩挡在藤原绫音身前。
陈风一铲切入,被三层联防推回月庭边缘。
手臂被蛇纹擦出一道暗痕,夜路还在脚下。
他吐出一口气。
“行,藏得挺深。”
藤原绫音看着他。
“你切不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