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这句话落下，平台上的风声都被压低了半拍。
断桥上方，萧晴跟在他右后半步，苍白的脸被潮蓝纹路映得更浅。
她没看那枚快要被收进柳家秘宝里的潮月髓，只把注意力放在柳重山、柳清岳、柳爽三人的站位上。
平台中央，柳家几人同一时间转头。
镇岳小队也停了。
外围几支散队把脚步收回去，原本压着嗓子的议论被夜风吞掉。
有人刚要开口，被同伴一把按住肩膀。
“别说话。”
“陈风？”
“江海那个陈风。”
“他这个时候下来？”
“柳家刚逼退镇岳，他带一个萧晴来碰天序队？”
“够狠。”
“狠归狠，纸面差太多了。”
“承弈哥，他破五阶了。”
叶承弈视线停在陈风脚下那圈收得很窄的永夜上。
“嗯，五阶初期。”
“比观测平台时强了太多。”
“强归强。”
“柳天一也变了。天序队完整，夕云又没在他身边。现在下去，时机不算好。”
那名叶家青年看向平台。
“那他为什么还下？”
“柳家的旧账压到这儿了，他绕不开，也不想绕。”
“照微姐，他真要打？”
裴
“他早把撞上柳家的结果放进盘里了。”
“可他这边少人。”
“他清楚。”
“那还来？”
“有些人下场前，会先算赢面。有些人先看欠账的人站没站在眼前。”
镇岳队长扶着断墙，胸口起伏很急。
他看着陈风和萧晴，低声骂了一句。
“疯子。”
“队长，他有机会吗？”
镇岳队长看了柳重山脚边被踩出的深坑，又看向柳天一身边那一圈薄到发疼的风痕。
“单看境界，没机会。单看人数，也没机会。”
“那他还……”
“闭嘴，看着。”
“他敢这个时候下来，肯定有他的打法。镇岳刚才输在正常争点上，他要是照那套来，今天就得被柳家按死。”
平台上，柳爽手中三枚柳叶秘宝还在转动，潮月髓外层法则纹收进最后一道环，光辉一跳一跳，离落袋只差三拍。
柳清岳站在柳天一侧后，风障向内收，护住主核周边。
柳重山往前踏出一步，肩甲裂纹里源能压出暗沉光泽。
“陈风。”
“这里轮不到你插手。”
陈风从断桥走下，寂灭幽屠垂在身侧，铲锋擦过石面，拉出短短黑痕。
“你这句话听着耳熟。”
“江海七中的事，柳家还没找你结。”
“结啊。”
“我专程下来了。”
柳天一没有接柳重山的话。
他看着陈风，也看了萧晴一眼。
萧晴安静站着，灰纹很浅，气息已经踏入五阶，却没有强攻位那种外放锋芒。
柳天一重新看向陈风。
“你没看潮月髓。”
“你们柳家站这儿，我看那玩意干什么？”
外围有人吸了口气。
“真冲柳家来的。”
“核心资源都不看？”
“柳随风死在他手里，江海那场闹成那样，柳家怎么会放过他。”
“他也没打算放过柳家。”
柳天一的神情没有变化，话也少。
“随风不成器，我比外人清楚。”
陈风看着他，没插话。
“他撑不起柳家嫡系的分量，也担不起主家的刀。”
“评价挺准。”陈风道，“比他自己准多了。”
柳重山眉骨压低。
“陈风，注意你在跟谁说话。”
陈风偏头看他。
“我在跟柳天一说话，你急什么？怕轮不到你？”
柳重山身上源能一压，脚下石面裂开更长的纹。
柳天一抬手，柳重山收住前逼。
“随风再废，也是柳家嫡系。”
“也是我弟弟。”
平台上的风忽然细了。
那种风并不喧闹，贴着皮肤掠过，很多人下意识后撤半步。
“你杀了他，这笔账，不会因为他该死，就从柳家账本上划掉。”
陈风听完，轻轻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