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五章 古庭开门,辉月路现
    陈风迈出一步。

    灰黑风暴压了过来,识海发沉。

    他又迈出一步。

    亡者碎念从耳边掠过。

    “疼……”

    “救我……”

    “我不想死……”

    “为什么是我……”

    “别冲我喊,我也挺忙。”

    那些声音短短一滞,又被更深的主音压了下去。

    再往里,风暴反倒没那么杂了。

    所有哭喊都被拢进同一道低沉底音里。

    那道主音更近了。

    古老,疲惫,带着看尽终局后的枯冷。

    它与陈风的寂灭本源彼此摩擦,像两块隔了太久岁月的残碑,在黑暗里对上了纹路。

    陈风脚下祭纹亮起,又收回。

    没有攻击他。

    也没有欢迎他。

    只给他留了一条窄路。

    “还真让我过?”

    陈风抬头,看着庭心里的萧晴。

    萧晴呼吸很浅。

    灰纹在她眼底若隐若现,身下祭环快闭合到最后一段了。

    那些残响从亡者之苦里筛出最深的一层,化成一片灰暗的安眠前奏,贴在她周围。

    陈风走到离她三步外。

    再往前,灰黑细流朝他抬起。

    他停住。

    “萧晴。”

    她没有回应,指尖动了一下。

    风里,那道主音压过所有杂声。

    陈风识海深处,寂灭本源轻轻一震。

    堕天使,还有那个一直藏在更深处的名字,已经浮了上来。

    萧妄。

    陈风握着寂灭幽屠的手收紧。

    他看向古庭深处,声音不高。

    “真是你?”

    那道古老残响没有回答。

    灰黑精神风暴也没有停。

    它还在刮,仍旧压得人识海发麻,可先前那股四处乱撞的疯劲,已经被庭心深处的主音一点点按了回去。

    陈风站在庭心三步外,寂灭幽屠斜垂在身侧,指骨被震得发麻。

    他抬眼看向前方。

    萧晴仍半跪在那里,可她身上那股快被撑碎的紧绷感,已经慢慢退了下去。

    灰黑细流沿着她的手腕、肩颈、脊背往下淌,落入身下祭环。

    风里,亡者碎念仍在。

    “疼……”

    “别走……”

    “我还没回家……”

    那些声音撞到陈风识海边缘,又被更深处的主音筛了下去。

    陈风盯着萧晴身下最后那段祭环,语气放低。

    “你现在别乱动。”

    萧晴喉咙里挤出很轻的声音。

    “嗯。”

    “也别跟那些声音硬顶。”

    “它们……在往下沉。”

    “能分清?”

    “能。”

    她的声音很弱,却比之前稳。

    “最吵的在上面,最旧的在下面。”

    “下面那层是什么?”

    萧晴停了几息。

    “苦。”

    陈风没接话。

    萧晴闭着眼,半意识沉在古庭底部。

    起初,她又回到熟悉的噪音里。

    无数死前低语往耳里钻,怨、怕、恨、遗憾,全挤在一处,刮得她识海生疼。

    她听这些东西听到发怵。

    过去每次涌上来,都会把她拖进头痛、恶心、恐惧和自厌里。

    她曾以为自己坏掉了。

    曾以为自己天生阴邪。

    曾以为只要靠近别人,就会害人。

    可这一回,那些声音没把她拖垮。

    古庭底部像有一层极老的筛网,把表层的怨骂、惊惧、求救,一层层压下去。

    真正沉到最深处的,只剩更老、更暗的残响。

    那残响告诉她,疼痛也有去处。

    衰亡、污染、死气、怨念、残魂波动,原来也都能被接住。

    她从前所谓的【生命汲取】,只露出极浅的一角。

    真正落在她身上的,是众苦。

    她接的,是死后难安的那一部分,是别人不敢碰、碰了会烂的余留。

    萧晴在那片深处听见了更古老的回音。

    那并非无主污秽。

    背后有源头。

    很远,很久,很疲惫。

    那源头里有毁灭,有王权,也有一份愿意替众生承痛的残余。

    她喊不出那个名字。

    可她明白,从她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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