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主线,先试边角。”
“那具尸体手里源器碎了,祭环会反咬。”
“我只截一缕灰流,拿回去验。真有价值再谈。”
有人取出细颈玉瓶,瓶口对准外圈一缕飘过的灰黑细流。
有人用飞针探向残碑背面。
有人贴着高位残柱移动,想抢一个观察落点。
还有人把红色符印按向外环祭纹,符印刚亮,古庭深处便轻轻一震。
夕云侧耳听了半息。
“开始影响流向了。”
陈风道:
“轻碰也不行?”
“叠加起来就会出事。”
话音刚落,外圈某圈祭纹暗下,又重新亮起。
浅黑潮水向外回卷半尺,随即被庭心牵回。
庭心周围的灰线收紧。
萧晴半跪着,没有抬头,可她的指尖颤了一下,肩背绷起,周身灰线齐齐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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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得最近的玉瓶男人闷哼一声,双手抱头,踉跄后退。
“停!停!别截了!”
他的同伴抓住他。
“怎么回事?”
“有人拿针往脑子里钻!”
夕云看着庭心。
“排异反馈。”
陈风的声音彻底沉下去。
“她还没醒。”
“她在承接里,对外部扰动只能被动反应。”
“也就是说,他们每摸一下,账都算到萧晴身上。”
夕云没有犹豫。
“对。”
陈风抬手把寂灭幽屠扛上肩,身形从断墙边跃下。
夕云喊住他。
“陈风,别把庭场打乱。”
“放心。”
陈风落在外圈断碑上,石面咔地裂开。
“我只打人。”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那个往祭纹上落符印的瘦高男人。
他抬头看见陈风,脸上肌肉抽了一下。
“朋友,先来后到,这地方……”
陈风一铲拍下。
符印碎,男人连人带护罩飞出十几丈,撞进塌墙里,半天爬不起来。
陈风站在祭纹外侧,铲尖指向地面。
“碰祭纹的,手断。”
背弩男人举起手,语速很快。
“我们没进庭,只看。”
“那就继续看。”
陈风转向玉瓶男人。
“你,瓶子。”
玉瓶男人咬牙道:
“一缕边缘残流都不让取?你想独吞?”
陈风没答,抬脚踩住地面一块碎碑,碎碑飞起,被他一铲拍成石弹。
石弹擦过那人耳侧,把他手中玉瓶打得粉碎。
灰流脱困,重新归向庭心。
玉瓶男人脸上血色退了不少。
陈风道:
“再取,人也碎。”
短斧强者压低声音。
“你谁啊?中央那人跟你什么关系?”
陈风看向他。
“我队员。”
四周安静下来。
有人认出了他,声音都变了。
“陈风?”
“旁边那个圣光……夕云也在?”
“他们护着中央那女的!”
陈风一步步沿外圈走过,视线扫过每一个正在试探的人。
“看热闹可以。伸手不行。”
有人还想退到残柱后做小动作。
陈风手中寂灭幽屠一转,铲背横掠,黑灰源能擦着地面滚过去,把那根残柱下方的标记全数抹平。
残柱剧烈一晃,藏在后面的两人赶紧跳开。
“你疯了?这柱子倒了会牵动外环!”
陈风抬眼。
“所以你刚才往上贴钉子时,脑子放哪了?”
那人被噎得说不出话。
夕云没有下去清人。
她立在断墙高处,圣辉落在外环被带偏的几处祭纹上,压住回卷的灰潮,把乱掉的流向重新按回原线。
她的声音从高处传下。
“所有人后退三十步。”
背弩男人皱眉。
“凭什么听你们的?”
夕云道:
“庭场承接链已经出现收缩。继续试探,外圈会把反噬扩散到全场。”
有人冷笑。
“吓唬谁?你们想占中央机缘,话当然随你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