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在把这些玩意往回收。”
夕云判断很快。
“能做到这种程度的,要么是高位污染母核,要么是古老规则点复苏。不管是哪种,都不能按普通异常处理。”
陈风没反驳。
因为前面的东西,连他都觉得不对劲。
危险自然有,可那股牵引又和他以往碰见的恶邪异物不太一样。
像是什么极老、极压抑、又快被拖空的东西,正把散在这一带的死后余烬一点点往回收。
两人没再照原先的速度往前磨,而是顺着异动更重的方向切过去。
前行不到半小时,眼前的路豁开了一截。
断墙后是一片半塌的石廊和低洼石坑,坑底积着浅浅一层发黑潮水。
刚踏进去,夕云先停住了。
“有人来过。”
陈风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石廊里散着几件破碎甲片,一把断刀半插在墙根,刀身上还留着新鲜豁口。
再往前两步,答案更清楚了。
第一具尸体趴在石坑边缘,五指死死抠着地面,指甲全翻,脸上那层皮肉都快绷乱了。
第二具尸体跪在断柱旁,双眼睁着,眼球上爬满血丝,唇角还挂着没吐净的血沫。
第三具更惨,脑袋后仰,半边脸塌了下去,却不是被兵器砸的,更像体内先坏了,把整个人从里头撑垮。
夕云弯腰扫了一眼。
“精神先垮了。”
陈风看着这些人的死状,脸上没什么波澜,心里却把这片区域的危险又往上提了一档。
最让人不舒服的是,这些尸体上残着的最后那点灵性,也没散。
几缕比先前更清楚的灰黑细丝,正从他们头顶、胸腔和识海残裂处一点点抽离,顺着雾气往更深处去。
夕云抬眼看向更深处。
“必须确认源头。”
“走。”
陈风没废话。
两人同时提速。
后面的路更窄,也更碎。
他们穿过一条低矮石缝,又踩过一片满是断裂纹路的塌脊,最后借着一段还没全倒的高墙连跳数次,翻上了一处被旧日潮水冲刷得犬牙交错的断崖高地。
视野总算敞开了些。
而看清前方的那一眼,连陈风都停了一下脚。
远处雾层深处,高空灰雾缓缓旋动,雾里缠着一缕缕肉眼可见的灰黑细流。
周遭安静得发邪。
夕云的神色沉了下去。
“这种规模……”
她后半句没往下说。
陈风已经顺着那无数灰线汇去的方向,望向更远处。
雾尽头,隐约是一座下沉的古老庭场。
庭场向下陷了三层,最外圈是断碑,第二圈是塌柱,最内圈被浅黑潮水围成旧祭环。
整片区域的死后残念、污染余波与亡者残响,正一圈圈朝庭心归流。
而在那归潮最中央……
有一道身影。
纤细,安静,被无数灰黑丝流缠着,半跪在那里。
隔得太远,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一个比周围所有异象都更像人的轮廓。
陈风的眸色一点点压了下去,脚步停住。
他没说话。
因为那个轮廓,太熟了。
夕云站在他侧前方,视线同样锁在那道身影上。
雾下,那道被万千残响围在庭心的纤细身影,像极了一个他们都认识、却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