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市姬养靠坐在冰冷的岩壁上,面白如纸。
她左肩塌了下去,腹侧那道被黑色铲锋拖开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最诡异的是,伤口边缘覆着一圈灰黑痕迹,像贴在血肉上的裂纹,鲜血从上头淌过去,也激不起半点活气。
雾岛奈奈子半跪在她身旁,咬着牙把最后一支修复药剂倒了上去。
药液刚碰到伤口,就腾起一缕白烟,紧跟着整团药力像是被什么悄无声息吞掉,很快暗了下去,顺着血水一并滑落。
雾岛奈奈子面上血色一下退了个干净。
“怎……怎么会……”
高市姬养低头扫了一眼,嘴唇动了动,嗓音发哑。
“我说了,没用。”
她早试过了。
生肌药剂、止血粉、源能压合,连高市家专门应对法则创伤的樱纹修复膏都抹了。
一样都压不住。
加藤莲司半跪在地上,神情也难看得厉害。
他的右肩被圣枪擦穿,半边衣袍都结了血痂。
这会儿正攥着已经黑屏的通讯终端,一遍遍强行启动。
终端表面闪了两下,最后还是只剩下一串紊乱乱码。
他低骂一句,抬手把终端砸在地上。
“废了。这里的海雾和法则乱流压得太狠,终端根本连不上节点共频。”
裂缝里静了片刻,只剩潮声,还有高市姬养压着的喘息。
加藤莲司咬了咬牙,压低声音开口:
“姬养大人,我们不能一直躲在这里。那家伙要是顺着痕迹追过来……”
“追过来又怎样?”
高市姬养抬眼看他,声音发沉。
“你告诉我,现在怎么走?”
她抬手按住腹侧伤口,那层灰黑裂痕跟着颤了颤,血顺着衣摆往下淌。
“转位符已经烧干净了。再硬催源能,这道伤只会裂得更快。”
加藤莲司不说话了。
雾岛奈奈子喉咙发干,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挤出一句:
“那……至少得把消息送出去。”
高市姬养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阴沉。
“必须送。”
加藤莲司眸子一缩。
雾岛奈奈子失声道:
“可终端都废了,感知也送不出去,除非我们有人硬闯……”
说到一半,她先没了声。
现在这种情形,谁出去,谁就得把命扔在外面。
裂缝里又安静下来。
加藤莲司喉结滚了滚,声音发涩:
“还有一个办法。”
雾岛奈奈子一下转过头,面色都变了。
“你疯了?这里是秘境,法则乱流这么重,强行用命铃,代价……”
“够了。”
高市姬养出声打断,慢慢从怀里摸出一枚暗红樱铃。
铃身不过拇指大小,表面却密密麻麻刻满了血色樱纹。
那东西一落进掌心,裂缝里的气息都跟着冷了几分。
雾岛奈奈子声音发颤:
“姬养大人,您现在识海和伤势都成了这样,再割一缕魂出去……”
“那也得送。”
高市姬养攥紧樱铃,手背绷得发白。
“想把消息送到珠养大人那里,只能用高市家的燃魂命铃。”
她低头盯着掌心那枚暗红小铃,眸光一寸寸冷下去。
“告诉珠养大人。”
“犬养堂兄,大概率已经死了。”
“目标确认,陈战之子。”
“危险度……远超预估。”
说到最后一句,她声音里终于压不住那股寒意和恨意。
裂缝里没人接话。
雾岛奈奈子面无人色,加藤莲司也低下了头。
高市姬养靠着冰冷石壁,眼底最后那点迟疑,也一点点沉了下去。
……
另一边,已经有人从西南侧摸进了圆殿下方。
细碎的踏水声在海雾中回荡。
“这里有尸体。”
“樱花国的。还有圣光残留,小心点。”
“先封路。”
声音被海雾吞掉,陈风听了几句,脚步没乱。
两人沿着祭台区外圈背侧继续绕行。
穿过一片歪斜石柱群后,靠近时会传来潮水拍岸似的低响。
浅水漫过脚踝,每一步都带起细细的波纹。
陈风借图谱避开两处半激活节点,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