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气。”
“严重吗?”
白芊芊问。
陈风看了屋里一圈。
“不像被人抓走。”
“更像她自己察觉情况不对,提前离开了。”
王铁锤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她这是把自己当什么了?有事连吭都不吭一声,留张纸条就跑?”
陈风看他一眼。
“你第一天认识她?”
王铁锤被噎住,半天才憋出一句:
“那也不能这样啊。”
陈风没接这句。
他又看向窗边。
那里摆着一盆快枯的绿植,叶片边缘泛着不正常的灰黑。
窗台有些潮,屋里应当积过很久的冷雾。
萧晴走的时候,状态已经不稳。
能留字,说明她人还清醒。
可她清醒到先走一步,也说明她很明白,自己现在的情况,不适合留在这里等人上门。
白芊芊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问:
“那我们……还找吗?”
陈风站在原地,没有马上回答。
找,当然能找。
但眼下意义不大。
她既然自己走,就存了躲人的念头。
真有心藏起来,短时间内没那么容易翻出来。
更何况,他明天还要去江汉。
过了会儿,陈风把那张纸条折起,收进口袋。
“先不找了。”
王铁锤一愣:“就这么算了?”
“算不了。”
陈风转身往外走,语气很稳。
“她还能自己留字,说明眼下死不了。”
“等她想明白,或者扛不住了,总会冒头。”
走到门口,他脚步停了一下,又回头看了眼这间过分安静的小屋。
那点若有若无的异样,已经淡下去。
屋里安静得好似从来没发生过什么。
陈风收回视线,顺手带上门。
“走吧。”
“她这事,先记着。”
王铁锤还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闷闷闭上。
白芊芊低头跟在后面,抱着书的手始终没松。
三人下楼时,楼道里还是那盏半死不活的感应灯,光一明一暗。
陈风双手插兜,沿着旧街往前走。
他没再开口。
只是手指隔着口袋,碰了碰那张折起来的纸条。
萧晴。
还有……刚才那一瞬间,脑子里浮上来的那个名字。
他没有再往下想。
可那个念头,也没有真正散掉。
三人沿着街道又往前走了一截。
正午的阳光晃眼,照在战后还没修完的街面上。
碎裂的护栏歪在路边,翻起的路砖堆成几处小坡,远处清障车来回穿梭,把城市劫后余生的狼狈照得分明。
一路上,王铁锤起先还努力找话说,想按平时那样把气氛撑起来。
说着说着,他自己也安静了。
白芊芊抱着那本厚重古籍,走在旁边,偶尔抬头看陈风一眼,又很快低下去。
那点不舍被她藏得很紧,却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