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四阶强者的威压,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按住了他的肩膀,让他的动作慢了半拍。
噗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
只有利刃切入血肉的闷响。
一把修长的、泛着妖异紫光的太刀,从虚空中探出,毫无阻碍地贯穿了陈风的左肩。
“呃……”
陈风发出一声闷哼,身体骤然僵硬。
这把刀……不对劲!
伤口处并没有鲜血喷涌,反而飘散出诡异的粉色樱花。
那些樱花像是贪婪的寄生虫,疯狂地吞噬着他的血液,伤口瞬间呈现出一种灰败的颜色,哪怕他调动体内的源能去修复,也完全无法愈合。
一旦见血,不死不休。
“反应不错,避开了心脏。”
高市犬养的身影在陈风身后缓缓浮现,他握着刀柄,就像是在把玩一件艺术品,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赏,更多的是残忍。
“不过,这样更有趣。一下子死了,可就没法听你叫唤了。”
话音未落。
高市犬养拔刀的同时,右腿猛地抬起,一记附带了十倍重力的膝撞,狠狠顶在陈风的腹部。
他那张苍白的
“太碍眼了……乖乖躺下。”
咚!
这一击,结结实实。
尽管陈风体内还有三阶能量护体,但这股重力依然透体而入,瞬间震伤了他的内脏。
“噗——!”
陈风整个人瞬间弓成了一只煮熟的虾米,口中鲜血狂喷。
巨大的力量将他像一颗炮弹一样踢飞出去,狠狠砸进了后方的岩壁深处。
轰隆隆!
碎石崩塌,烟尘四起,将那个狼狈的身影彻底掩埋。
全场死寂。
只有雨声,依旧在不知疲倦地敲打着头顶的结界。
白芊芊捂住嘴巴,泪水夺眶而出,绝望地瘫软在地。
输了。
彻底输了。
这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战斗。
凌霜闭上了眼,心中一片灰暗。
她知道,结束了。
那个少年已经做到了极致,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奇迹这种东西,终究是易碎的泡沫。
“好!好!打得好!”
林耀阳在远处的泥坑里,像个疯子一样拍手叫好,脸上带着扭曲的快意。
他兴奋得浑身剧烈颤抖,双手死死抓进身下的烂泥里,指甲因过度用力而翻
“嘿嘿嘿……哈哈哈哈!高市大人,即使是这样也太便宜他了……”
他眼神涣散地盯着那个废墟,喉咙里挤出含混不清的呜咽,如同正在享受一场期盼已久的血腥盛宴。
高市犬养并没有理会林耀阳的狂态。
他从怀里掏
他动作极慢,甚至透着一股刻意。
这并非拖延,而是一种精心设计的精神折磨。
他享受这种死亡逼近的脚步声在死寂中回荡的过程,每一次“咔哒”
是为了让那些旁观的夏国人看清楚——他们的希望是如何一点点被碾碎的。
整理好仪容后,他才踩着木屐,发出清脆的“咔哒、咔哒”声,优雅地走向那堆乱石。
与此同时,黑石矿场外围。
暴雨如注,天地间一片苍茫。
一道巨大的暗红色光幕宛如一只倒扣的血色巨碗,将整个矿场核心区域死死笼罩。
一架漆黑的流线型飞行器悬停在低空,引擎的轰鸣声被雨声掩盖。
光幕边缘,两道人影伫立在泥泞之中。
夕云任由雨水打湿她金色的长发,那双平日里总是高高在上、冷静的蔚蓝眼眸,此刻正死死盯着眼前这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她的眼神中是一种“秩序被公然挑衅”的冰冷怒意,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解释的、逻辑运算之外的焦躁。
在她身旁,【天穹之影】总队长李飞缓缓收回泛着青光的右拳,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
“大小姐,这是【锁龙囚壁】的死阵模式,八块古源石碑做阵眼,隔绝了一切源能感应。凭我的力量,短时间内无法暴力破开。”
李飞看了一
“里面的源能波动很乱,而且……根据最后一次信号反馈,陈风生还的概率,在逻辑推演上已经无限接近于零。”
“逻辑?”
夕云冷笑了一声,她的手指按在冰冷的光幕上。
“李叔,如果逻辑有用,他早在演习里就该死上一百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