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停……不能在这里倒下……”
“虔诚”死死咬着牙,颤抖着掏出
“呃啊啊啊——!!”
伴随着野兽般的嘶吼,一股回光返照的力量硬生生顶住了毒雾的侵蚀。
他眼中的世界从模糊变得清晰,只是蒙上了一层嗜血的猩红。
他能感觉到,就在前方,就在那片毒雾最浓郁、最致命的深处,有一股气息正在静静地蛰伏。
那股气息并不狂暴,甚至可以说是微弱,但在“虔诚”那异于常人的感知中,它却像是一颗坍缩的黑洞,贪婪而霸道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那是凌驾于规则之上,让万物臣服的……君王的威压。
“找到了……就在前面……”
“虔诚”手脚并用,像是一只在炼狱中爬行的恶鬼,朝着那个方向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转过最后一道弯角,前方豁然开朗。
三号采掘大厅。
当“虔诚”跌跌撞撞地冲进大厅入口,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他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脏,在这一瞬间,竟然真的停跳了半拍。
大厅内,浓烈如实质的黄绿色毒瘴翻涌如潮,充斥着每一寸空间。
而在这一切的中心,在那最致命的毒海深处,站着一个人。
陈风。
一层极薄、极淡,却无比纯粹的黑色幽光,像一件贴身的纱衣,轻轻笼罩在他的体表。
在这股代表着“寂灭”与“终焉”的本源之力面前,林耀阳引以为傲的【源能剥离】,显得如此可笑且卑微。
那些足以溶
没有激烈的对抗,没有能量的碰撞。
伴随着一阵无声的“滋滋”声,它们非但没能侵入分毫,反而被那股至高的力量瞬间蒸发、湮灭,化作一缕缕无害的青烟。
他就像是一个行走在瘟疫中的绝对免疫体,一个在这个剧毒世界里唯一的、不可侵犯的“神”。
就在此时,毒雾中的“神明”,微微侧目。
陈风的视线在那一瞬间锁定了闯入者。
“深渊的气息?深渊耳语者那群疯子怎么会在这里?”
陈风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对方身上那股与自己同源,却又驳杂混乱的力量波动。
毒雾已经侵蚀了他的根本,这人离死不远了。
既然这只濒死的飞蛾没有攻击的意图,反而像是被某种本能吸引而来,那就先处理掉眼前这两只乱叫的苍蝇。
陈风收回目光,朝着角落里的光头队长走去。
光头队长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因为窒息和剧毒,整张脸变成了紫黑色。
他艰难地抬起头,那只独眼中只剩下对死亡的极致恐惧,以及一丝……乞求。
陈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冷一笑。
“很痛苦吗?但这痛苦,不是我给你的。”
陈风伸出手,指了指头顶的岩层,指了指那个此时正坐在外面欣赏这场“葬礼”的人。
“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林大少给你的。他按下了那个按钮,把你扔进了这个毒气垃圾桶。”
“荷……荷!!!”
光头队长的喉咙里爆发出凄厉的怪响,那是愤怒到极致的嘶吼。
一种比死亡更强烈的怨毒,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他恨!
他更恨那个把他当蝼蚁踩死的林耀阳!
“对,就是这个眼神。”
“带着这份恨意去死吧。变成厉鬼,也别忘了是谁把你害成这样的。”
话音未落。
噗嗤!
陈风手中的矿铲猛地挥下,精准地切断了光头队长的颈椎,也将那份凝固在眼中的怨毒,永远地定格了下来。
那颗狰狞的头颅滚落在一旁,死不瞑目的独眼,死死地盯着洞口的方向。
解决完光头,陈风缓缓站起身,看向了缩在盾牌后面的最后一人。
“啊啊啊!别过来!别杀我!!”
老二精神彻底崩溃了,挥舞着手中早已打空子弹的霰弹枪。
陈风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当!
那面坚不可摧的合金塔盾,连同躲在后面的老二,被这裹挟着寂灭之力的一铲,直接连人带盾劈成了两半。
至此,佣兵小队,全灭。
“噗通。”
身后传来一声重物跪地的闷响。
“虔诚”跪下了。
不是因为力竭,而是因为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抗拒的战栗与敬畏。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