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元忠发出一声嘶吼,猛地拍下轮椅扶手。
咔嚓!
几枚暗藏的源能毒针爆射而出,直取供奉面门。
与此同时,他体内仅存的源能核心开始疯狂逆转。
剧痛瞬间淹没了理智,但他那双浑浊的眼中,此刻却燃烧着回光返照般的清明。
他不敢回头看女儿,只在心中发出一声无声的呐喊:
队长,嫂子,老王没用,查不清真相……但这把老骨头,拼死也要给乐乐崩出一条生路!
一股毁灭性的气息在他胸膛聚集——
他竟是要自爆,以此来为女儿争取那哪怕只有一秒的逃跑时间!
“在我面前玩自爆?天真。”
供奉甚至连脚步都没有移动分毫,只是轻轻抬了抬手指,迎面而来的毒针自动刹停、掉落。
那种绝对实力的差距,比任何言语都更让人绝望。
下一秒,他的身形如鬼魅般闪动,瞬间出现在王元忠面前。
他枯瘦的手指带着幽幽蓝光,看似缓慢,实则极快地,轻轻点在了王元忠的眉心。
“呃——!”
王元忠的瞳孔瞬间放大,逆转的源能被一股阴冷庞大的精神力强行镇压。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眼中的决绝与愤怒,在那根手指的压制下,一点点溃散。
只剩下令人毛骨悚然的空洞。
“爸——!”
一声凄厉的尖叫响起。
王乐乐并没有跑。
她看着父亲像个坏掉的玩偶一样瘫软在轮椅上,双眼无神,眼泪瞬间决堤。
她疯了一样举起手中的微型手炮,对准了供奉。
“你放开他!我要杀了你!”
嗡!
供奉连头都没回,只是随意释放出一缕气机,就将王乐乐死死钉在原地,连扣动扳机的力气都没有。
他转过身,上下打量着满脸绝望与仇恨的王乐乐,玩味地笑了起来。
“资质不错,难怪墨家那小子看重你。”
他没有杀王乐乐。
杀了她,会惹怒墨家,更会失去控制王元忠这具“傀儡”的保险丝。
“王小姐,别这么看着我。”
供奉收回手指,拿出一块手帕优雅地擦了擦手。
此时的王元忠,已经停止了颤抖,像一尊雕塑般静静坐着,眼神灰白一片,仿佛灵魂已被抽空。
“你父亲没死,他只是……‘听话’了。”
供奉走到动弹不得的王乐乐面前,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语气如恶魔的低语:
“大长老很欣赏你的孝心。所以,给你一个救你父亲的机会。”
他指了指窗外西北的方向。
“听说,陈风去了黑石矿场?正好,你也去。带上你的炮。如果陈风能活着回来,你父亲就得死。该怎么做,你自己选。”
“但如果你敢报警,敢找墨家求助,或者敢在背后搞小动作……”
供奉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王元忠那颗毫无反应的脑袋。
“嘭。”
他模仿了一个爆炸的声音,残忍地笑道:
“你父亲这颗脆弱的大脑,就会变成一团浆糊。明白了吗?”
王乐乐死死咬着嘴唇,鲜血顺着嘴角流下。
一边是父亲的命。
一边是父亲拼死都要守护的故人之子。
绝望瞬间将她淹没。
供奉大笑着推着如同木偶般的王元忠,转身向外走去,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回荡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去吧,王乐乐。为了你父亲,做一个‘孝顺’的女儿。”
客厅里,只剩下王乐乐一个人。
她瘫坐在地上,看着那个空荡荡的轮椅和茶几上冰冷的机械义肢,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声。
片刻后。
哭声戛然而止。
王乐乐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擦干脸上的泪水与嘴角的血迹。
那双原本元气满满的大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片寒意。
她默默地背起那门沉重的源能重炮。
走到门口时,她的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茶几上那条泛着银光的机械腿。
那是她做梦都想给父亲装上的、代表着希望的礼物。
此刻,它却像是一副冰冷的镣铐,锁住了她所有的良知。
她紧了紧背上的炮筒,推门走入了寒风中。
方向——西北,黑石矿场。
……
上午十点,本该是太阳最毒辣的时候,但这片荒野的天顶却被厚重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