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久长圆也不至于让她们白干,分别送了她们俩一小桶她们最喜欢的自醉散,和一小盅新研究出的月露酒当作报酬。
玄璧只觉自己现在浑身酸软,像是一条破败不堪的麻绳,歪歪斜斜地躺倒在草丛上,口中喃喃道:“我们……就在这儿喝吧……我快累死了……”
此时,反倒是小蟾蜍的精神头要好得多。她前段时间着实遭受过非人的折磨,以至于今天这种强度,已经不太能难倒她了。
“不行!我们赶紧回蟾宫里,去正殿外边儿喝,这样还能顺便馋一馋祖祖,让她在梦里也要流口水,桀桀桀桀桀!”白瑜歪嘴一笑,拽着玄璧就一头往水里扎。
片刻之后,一蛇一蟾再度对坐在正殿门前,面前摆着一张小案,上摆放着各色食物,还有两壶酒。
即使是被盛在酒壶当中,自醉散那霸道的香气却依旧像是能穿透器皿一样,远远地逸散开来,几乎盖住了所有食物的气味。
玄璧不断吞吐蛇信,着迷地汲取着空气当中的香气,催促道:“真是香得过分,怎么只是闻一闻,都会感觉身上已经松快了不少……好了吗好了吗,别再扇风啦,我要开动了!”
原来,白瑜刚刚灵机一动,激发了一张聚风符,将其放置在酒壶前,调整好方向,把酒气通通往门缝处吹去,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把馋虫塞进正殿里,好勾得白玉早日醒来。
被玄璧一催,她也不恼,只是嘿嘿怪笑:“嘿嘿嘿,不急不急,马上马上……”
其实,两只妖兽并没有抱太大的期望,但最后的效果比她们想象得还要好,酒香顺着门缝,衔着一黑一白的挂念,精准地钻进了还在酣眠当中的大蟾蜍的鼻子里,激得她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于是,幻境当中的白玉,此时也不由得浑身一哆嗦。
“唔,好像闻到了酒味儿呢,”她摸了摸鼻子,自言自语起来,“是我馋酒馋出幻觉来了,还是哪里的果子坏掉了?”
但她眼神稍一游离,旁边立刻
就伸出了一只小爪,啪地一声打在了她的脑门儿上,当即吓得白玉又是一激灵。
始作俑者倒是一点也不羞愧,反而理直气壮地大声斥责她:“小玉,你怎么又走神了,该不会又是想丢下我们自顾自地跑出去玩儿吧?拜托,这可是你自己想干的事情,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呢!”
这只正在小发雷霆的蟾蜍叫做白琏,是白玉同辈的族姐,当年修为比她还要高,是一只悟性天赋俱佳的望月蟾。白玉一有事需要帮忙,立刻就盯上了这位很有水平的姐姐。
挨骂事小,要是对方一气之下,不再帮助她就麻烦了!
白玉心下一紧,顾不得翻涌的馋虫,立刻反手抱住正处在发怒边缘的白琏,夹着嗓子讨好卖乖道:“不是不是,这是哪里的话,我怎么会这么过分呢?只是琏姐,你们讨论得太快了,我一时跟不上嘛!”
白琏哼了一声,将她稍稍推远了一点,嘴上埋怨道:“你自己提出来的想法,自己不动脑筋,当然跟不上了。我说,实在不行你把那条蛇提溜出来,我们亲自挨个挨个教吧,就这么凭空揣测,谁能想到她到底能不能学会?”
不错,她们正在讨论的事,就是该如何教一条并不存在于这幻境当中的蛇,让其能够突破种族限制,学会望月蟾一族的心法。
如此倒反天罡之事,一群小年轻蟾蜍竟然在用如此平淡的态度商讨,原因无非就是幻境之主,白玉觉得这没问题,而这些蟾蜍,也只不过是她的意识根据过往的记忆投射到幻境当中,所形成的虚假形象而已。
现在的幻境,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制的一个巨大游乐场,仅接待这一位顶顶重要的顾客,只要白玉能够发自内心地说服自己,现在“假白月”当场退位让贤,让她来当这个族长也是没问题的。
还好当了几百年族长,她已经当得厌烦疲倦,不想再当了,所以现在的月亮湾里,才没有政权颠覆的烦扰。(雾)
而白玉之所以现在还流连于幻境当中,除了实在不舍得离开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她发现身处于幻境当中时,自己那些被尘封的记忆就像是族蟾们一样,重新活了过来!
至于那些虚假的蟾蜍们,现在也像
是真正拥有了独立思考能力一样,竟然能够帮助她一起思考该如何改进心法。
相比起所思所想已经远远超出这个阶段的白玉来说,她们的思维和水平显然要符合玄璧得多,自然更加能在改进心法的过程当中出一份力量。
白玉本来就在琢磨该如何将族中心法改进成玄璧也能学习的形式,发现此处更有利于实现她的意图之后,自然更加不能错过,便如何也不肯离开,任凭殿外雨打风吹,蟾叫蛇唤也不肯睁眼。
这是一种相当奇异的体验,白玉既能清楚地认识到,眼前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