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左思右想,最后做出一副怒发冲冠的模样来,愤慨道:“我竟不知还有这样的事!嗐,这能出得了什么气,那些树藤还不是袁前辈在背后搞的鬼,抽它们做什么,你等着,我现在立马就去咬几口它给你出气!”
说完,黑蛇倏然振翅而起,就要朝北边飞回去,神色悲壮而慷慨,颇有些“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气概。
小蟾蜍哪里能想到她生气成这样,吓得猛然原地起跳,及时拽住她的长尾巴,将她拉回了地面。
“小黑不要啊,你太冲动啦!其实我也没那么生气,我看袁前辈也只是为了锻炼我吧,并没有存心欺凌,你别再往上飞啦!”她紧紧攥住玄璧的凸起的鳞片,惊慌失措地大叫起来。
玄璧还在挣扎不休,一口咬定要造反:“啊,真的吗?我不信。依我说,它分明就是看你昨天不太驯顺,所以现在故意给你个下马威吧!这样下去,你还不知道要受多少欺负,不如我们趁早惹出事端,叫它把我们踢出去了事!”
不得不说,她当真精准切中了白瑜的心思,她一开始心里还真存了点这样的想法。
但被冲动的玄璧这样一吓,小蟾蜍的脑子瞬间灵透多了,一下也不埋怨了,现在闪过的全是袁待鸣的好,口中便不住地劝道:
“这是哪里的话,我看袁前辈分明待我们很用心,不管是昨天还是今天,我都有进益,它那么大的一只妖兽,何必有意跟我作对呢?你赶紧收了神通吧,我巴不得留在这里聆听它的训导呢!”
玄璧终于将信将疑地收敛了翅膀,缓缓落到地上,却仍然疑惑地问:“是吗?你真这么觉得?我看倒不尽然……”
白瑜好说歹说才劝下她,此时便没好气地捶了她一下,嗔怪道:“你看什么呀看,别瞎寻思了,还是赶紧帮我干活吧!好不容易过来找我一趟,尽添倒忙了!”
玄璧便老实巴交地哦了一声,接过她的活计,让她安心休息在旁边休息。
说来也怪,那树藤似
乎只要看到有妖兽在干活就心满意足了,也不在乎是谁,白瑜这才好好喘了口气,闭着眼睛小小地眯了一会儿眼睛。
梦里,玄璧还要不知死活地凑上去咬巨猿呢,急得她在睡梦当中都抽动了两下手脚,急吼吼地要上去阻拦她。玄璧余光里瞥见,还偷笑了两声,丝毫不知道自己就是让对方睡觉都睡不安生的罪魁祸首。
远处的袁待鸣:背后怎么突然凉飕飕的。
此刻,整个山谷都在它的掌控之中,它自然知晓一蛇一蟾不知为何突然争执了起来,一个要跑,一个非抓着不让,两只妖兽表情倒是急切,就是嘴里一丝也不动弹,像是默剧一样滑稽。
袁待鸣仍然埋首在书籍当中,只是冷哼了一声。
它就知道,她们果然背地里有暗中沟通的手段,而且绝对不是神识传音,它倒要看看,这些妖兽什么时候才会把这种方法教给它!
等到它粗略地翻看了一遍手中的书,才出声将两兽叫了过来。
此时,小蟾蜍浑身上下的泥都快干透了,整只妖兽看起来就像是裹在陶俑当中,狼狈得不得了,走起路来都一顿一顿的,浑身上下直掉泥屑子。
没错,她就是故意的,故意不清理,好用这副惨样来叩问巨猿仅存的良心!
虽然经过小黑刚才那样一闹,白瑜心中的疙瘩已经消散了不少,但她的不满要是能就此全部消除才有鬼了。她倒想看看,巨猿看见她此刻这副尊容,嘴里能说出什么话来!
她的目的成功了,看见泥蛙一样的白瑜,袁待鸣的视线迅速被吸引过去了。玄璧的事可以待会儿再聊,它选择先处理这边。
“哟,怎么脏成这样?那儿有条小溪,赶紧去洗洗吧。”它假惺惺地招呼着小蟾蜍。
白瑜怒瞪它一眼,奋力从嘴边挤出几个字:“不用了!这样!暖和!我喜欢!”
巨猿怡然点头,欣慰道:“喜欢就好,看你喜欢在泥堆里打滚儿我就放心了,这样的日子后面还有的过呢!”
闻言,就算白瑜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此时也不由得大惊失色:“啊?为什么?你难道不准备教我点什么很不得了的招式吗?”
看她被吓了一大跳,袁待鸣仰头大笑起来,“教不了,教不了,我自己在神识修炼上尚且都还是个门外汉呢,怎么教大名鼎鼎的望月蟾呢?你说是吧,小泥蛙?”
如此坦荡平和的一句话,此时落在她们耳畔,却不亚于惊雷炸响,两只妖兽登时脸色大变。
原来它早就看出来了!
玄璧当即上前一步,将小蟾蜍拦在身后,毕恭毕敬地向着巨猿颔首行礼:“不愧是袁前辈,竟然这么早就看透小白的种族了,我们正愁不知该如何告知才好呢,真是多谢前辈眼力惊人,替我们省去了填补谎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