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消息,她也是真没学会。
其中固然有此法甚难,本就不易学习的原因,但更多还是出于度佰仟本身的进阶方法十分特殊,并不怎么依赖日常修炼的缘故。
也正因如此,大渡母蛛们日常的精力都放在如何培育种类更多、实力更强的蜘蛛身上,自然也就不怎么注重神识、术法的锻炼,毕竟相比起她单只蜘蛛的战斗力,还是蛛群整体的实力更加重要。
其实,此处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场外原因,那就是几只妖兽现在的交情还是太浅薄了,教学环境也不算熟悉安全,度佰仟现在根本没法放心大胆地敞开心扉,完全投入心神学习这种需要高度专注的法术……
不过没关系,某蛇自会提供全套免费的家教服务,一对一上门服务,包教包会,这一来二去之间,不就由生转熟了吗?套路啊,都是套路!
众兽在听闻她们独特的进阶方法之后,也纷纷表示新奇和理解,度佰仟更是顺势提出了请求。
“听你们走南闯北这些事儿啊,我也是羡慕得不得了,只可惜自己实在是没有那个出门闯荡的条件,就是那个,能不能请你们之后出门时,帮我留意留意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蜘蛛呢?不拘是能带回来还是能提供线索信息,我都感激不尽,必有重谢啊!”
啊,看来没有了老蜘蛛在旁边拟草稿,也褪去了刚开始的高冷和矜持,某只蜘蛛现在已经彻底暴露出自己粗犷随意的发言风格了……
所幸大家对于这样的转变,适应得倒是非常良好,也爽快地点头同意了下来。
特别是玄璧这个重度收集癖患者,现在终于又有正当理由收集新的东西了!蜘蛛,神奇的蜘蛛,各种各样的蜘蛛!
不过,在场的妖兽们尚且没有意识到,其实像度佰仟这样,不能轻松学会一心通的才是常态,她们这种或是无师自通,受了高兽指点,极其迅速学会的,才是变态中的变态。
要是还在遥远草原上的烈三,得知一心通的难度终于得到了恰当的展示,恐怕也会带着满腔复杂
的心绪,嘤嘤嘤地哭起来吧?
——不对,她现在怎么还真在哭啊!
“嗷嗷嗷嗷嗷嗷!啊啊啊呜呜呜呜呜,嘤嘤嘤嘤嘤嘤……”现在的老鬣狗,正趴伏在一张软垫上,仰头叫得分外凄厉。
“不治了,不治了!大夫,我感觉自己的腿脚已经全好了,放过我吧大夫!我现在就爬起来走两步给您看!”她声嘶力竭地嚎叫起来。
很好,看来已经给她痛到说胡话了。
“大夫”也非常清楚这一点,没好气地把她竭力挺起的上半身又按了下去,训斥道:“消停点儿吧你,别把我好不容易配好的药给蹭掉了,想找削直说!”
在她强大的威压面前,白发苍苍的千岁老狗烈三,也只能委委屈屈、老老实实地再次趴伏下来,咬着软垫的一角,淌着豆大的泪珠苦熬。
为了方便给她上药,“大夫”化作了人形,此刻正在她旁边慢悠悠地踱步,高大的身形在烈三身上投下一道来回晃动着的阴影。
被零距离监督着,老鬣狗不敢再挣扎,只好趴在原地,眼睛拼命往上翻,偷觑着她的神情,小心翼翼地观察她是否真的生气了。
但对方的面容深深隐藏于阴影之下,她只能看到那拂动着的白色发梢,从自己眼前一晃而过。
那“人”的心情似乎不算愉快,脚步便拖得又缓又重,细碎地念叨起来。
“你这个犟种,我不是都说了吗,不要再提学校的事了,为什么还非要叽叽喳喳个不停?你知不知道,不久已经有一道极其强大的人类神识在反复窥探此处了,最近还出现了许多人修在周围晃悠,要不是我来得及时,你们这一窝鬣狗都别想讨着好!”
烈三也只能第不知道多少遍替自己辩解:“冤枉啊!我连说话时不能提及学校这件事,也只是从那老乌鸦嘴里粗略地听了一耳朵,哪里清楚不能这样做的原因呢?要是早知道,我才不会贸然乱叫呢!”
“唉,当时我连到底幸存下来了多少妖兽都不知道,勉强安置好几个,最后还……这种事,当然只能靠你们口耳相传了。你们散得越开,藏得越深,那才越好呢。”
越说到后面,那“
人”的语调就越发低沉了下来,到最后几乎像是在从喉咙里发出叹息。
烈三其实并不清楚当时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但是结合这段时间了解到的消息来看,也能大致推测出一点前因后果。
无非是白泽在战后救治下了几只妖兽,并且煞费苦心地将它们安置到了安全隐蔽的地方,却在不久之后接连收到了它们撕心裂肺的求救信息,等赶到现场时,那些妖兽就已彻底死去,或是消失无踪了。
想必当时她一定下了许多功夫,探查了许多地方,最终才敢确定,那些妖兽被追踪上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