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要不是因为相隔距离太远,对方的命令传达得不及时,我还不能这么轻松地击退这一波来犯的蚂蚁呢。如果几次死掉的成员都是这么多的话,那我估摸着它们现在也是气血大伤了。”
“原本它们也没讨到多少好处,现在只怕更是难以取胜。要我说,依着那位的行事作风,只怕现在已经又准备逃跑了吧?”
她的猜测没有错,现在身处于营地当中的蚁后,心中的确又是狂怒又是后怕。
它此刻正原地翻滚着自己臃肿的身体,连连发出厉啸,将周围试图来安抚它的工蚁们撞得悉数倒飞出去。
蚁后既不满那些大批大批死去的无能之蚁,又难免觉得庆幸,还好自己稳重谨慎,没有亲上前线,这才没把自己也给葬送了进去。
“还要打下去吗?”她终于翻滚累了,不得不直面这个棘手的、狼狈的问题。
如果只是那几只妖兽的话,那它尚且还有些信心,但要再加上那些可恨的蜘蛛,那它就真的不敢肯定了。
到那时,自己肯定是不会被放过的,毕竟就连它自己,也不会放过另一只长得肥肥壮壮的同类呢。
没有什么是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的!蚁后再一次提醒自己。它要活着,要活着!只要活着,那自己还会有数不清的孩子,就还会有从头再来的力气。
于是,经过一番并不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它终于做出了决定。
“不要,不要坚持了。食物是哪里都有的,我不能在一个地方浪费掉更多的兵力。走,往其它地方走,我会孕育出更多的同族,到那时,我会再来血洗此处!”
它将尽快撤离的命令下达了下去,瞬间,原本还杂乱无章的蚁群就再度恢复了秩序。
它们背负上那些食物、卵和幼虫,再度化成了一条黑压压的长龙,朝着未知的前方提步而去。
树王一听,却喜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当自己真的送走了这些瘟神,却突然听穿山微微摇了摇头,叹息道:“如果真是这样,倒也不见得是个好消息啊。”
“啊???此话怎讲啊?”树王顿时急了。
“唉,你不知道,那些噬日蚁是最记仇的,就算是遇到了侥幸逃脱的妖兽,也会追杀对方,更别提你这久攻不下之所了,耗费了对方这许多兵力,日后又怎么可能放过你呢?我只怕那蚁后此时虽然逃之夭夭,等流窜到安全的地方之后,又会重整旗鼓,再来找这里的麻烦呀!”
“只不过等到那时,想必定然是雷霆一击,只怕你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咬成一截一截的了!”
树王登时急得树叶狂掉,不住央求道:“各位,可千万别在这半当中把我撂下呀,可不能放过那些蚂蚁哟!”
“莫急莫急,”玄璧安抚它,“你看蛛王一派气定神闲,一定是找到解决的方法啦!放心吧,我们是不会放过它们的!”
骗树的,她现在心里想的是,这只大蜘蛛可是绝对不会放过到嘴边的食物的,所以噬日蚁可别想逃!
度佰仟从容一笑:“果然,还是与我相识最久的小蛇最懂我。放心吧树王,我们既然吃了你的果子,又怎么能不把事情办得漂亮些呢?”
“我刚才已经派出了一队能够隐匿身形的哨兵,一路追随着它们的动向而去,不管它们逃到哪里,都休想逃出我的眼睛!”
树王一听,这才如蒙大赦般长舒了一口气,喃喃道:“这就好,这就好。只是……我不是催促诸位啊,我就是单纯好奇,为什么诸位不现在就追上去呢?再多等一会儿,要跑的路不是就更远了吗?”
白瑜此时已经回过味儿来了,便替度佰仟答道:“哎呀,不是我们不急,而是因为噬日蚁夜间行动力会大大减弱,它们到时候大概率会停留在原地修整,这是我们再趁机一拥而上,将它们通通拿下,不是更好?
“要真是现在着急忙慌地赶上去,打草惊蛇不说,要是中途一不留神跑脱了几只噬日蚁,让它们找到机会到别处安家,最后又卷土重来,那可怎么是好?岂不是平添了几分隐患
度佰仟笑着微微颔首:“不错,我的计划正是如此。”
树王听得连连点头,心悦诚服,一时间也不心慌,也不枝抖了,腰杆挺得笔直,心中自信满满,觉得自己的安全一定能够得到保障!
此时,玄璧又感受到了一点异样,发现身旁的草叶上又出现了一些诡异的痕迹,最后轻轻落在了大蜘蛛的身边。一定是前去打探消息的隐蛛回来了!
果然,度佰仟顿时沉静了下来,像是在附耳细听那隐蛛正在讲什么一样。
——虽然它们之间的沟通方式肯定不是这个,但这并不妨碍周围的妖兽一时间都闭紧了嘴巴,紧张地窥探着大蜘蛛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