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批奋力冲锋的噬日蚁们,纷纷倒在了加量不加价、浓郁得几乎要滴汁的瘴气下,但它们却仍不肯停,只是前仆后继地接连送命。
由于蚁后不曾亲临战场,它们的消息传递需要花费相当长的时间,等到暂时收兵的消息传来时,许多噬日蚁已经葬送在果林当中了。
蚁后对这一招简直是始料未及,不禁在营地里痛声啸叫。
它痛的当然不是被留在林中的那批蚂蚁,而是在纠结到底还要不要继续攻打果林。那里的食物固然丰富,但接二连三的失利,让它心中不由得打起鼓来,似乎总有些不祥的预感。
但蚁后又一次迅速地振作了起来。小小瘴气而已,根本毒不倒所有的噬日蚁,对方太小瞧它们了!它不仅不准备逃,还要趁对方现在正得意,打它个措手不及!
同一时间,树王这边倒也不是纯粹的开心。它原本打算得很好,让王对上王,让蚂蚁去打蚂蚁,但王脱手了,自家的小黑蚂蚁也根本撕不碎噬日蚁厚实坚硬的甲壳……
但树王潜伏了这么多年,当然还是有些心眼子的。壳撕不碎就撕不碎嘛,把它们的腿儿先给卸了,还是照样能消耗战斗力!
于是小黑蚂蚁们就一窝蜂地全出动了,嘿咻嘿咻地开始卸噬日蚁们的足肢,分分钟就将一大批噬日蚁拆成了蚁彘,一时间林地上全是黑黝黝的、健壮有力的大长腿。
树王正乐呢,异变却再一次陡然发生了,绝大多数的噬日蚁,竟然再一次动弹了起来!
原来,它们的抗毒能力和适应能力本就极强,骤然之间吸入的瘴气也少,于是只短暂地昏迷过去了一会儿,就又要醒转了。
还好小黑蚂蚁的手脚很快,卸下了大部分噬日蚁的腿脚,只剩下小部分还在垂死挣扎,但最终还是在火晶果树和原住民的的夹击下,几乎死光了。
眼看形势稍稍好转,树王现在却乐不起来了,心中一阵一阵地发凉。
在刚才的短兵相接当中,它当然也放出了瘴气,但却惊讶地发现,那些被放倒过一次的噬日蚁,竟然在瘴气底
下能坚持的时间显著拉长了许多!
它们硬生生扛了许久,杀掉了许多小黑蚁,又在抽打它们的树枝上留下了许多伤痕,才勉强被杀死了。
如果对方的适应能力真的恐怖如斯的话,那它这最后的杀招也没了,树王深刻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它急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头顶的叶子都在哗哗地往下掉。此时,四只被指点着前来的小妖兽却正好踏进了林中……
听完树王这漫长的一顿叭叭,玄璧的眉头紧紧地拧了起来。
参照它的描述,她从很久以前的记忆当中,翻找出来了这种蚂蚁的名字和特性,也充分地回忆起了它们的危险性,忍不住再三打了几个冷颤。
她就知道,自己会害怕蚂蚁一定是有正当理由的!感谢卡皮巴拉老师!果然是保命的知识!
看着周围对即将到来的危险尚且一无所知,却已经开始商量该怎么对付对方的小伙伴们,黑蛇深深地叹了口气,详细地讲述了一遍自己所知道的信息。
她这样一讲,众兽也都纷纷想起了长辈曾经提起过了只言片语,原来她们也都是听说过这种异虫的!一时间俱是十分惊讶。
树王更是边听边抖,叶片纷飞恍若大雪,缓缓抱紧了自己柔弱无力的身躯。
它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自己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了。说运气好吧,好端端地生长着也能遇见这么凶恶的异虫;要是说运气不好吧,几次三番与对方交锋,自己竟然都没吃太大的亏。
树王表示自己的心情着实很复杂,但只花了一句话又把自己给哄好了——它的运气虽然有亿点差,但是它的实力和聪明才智又很好地弥补了这一点,所以自己还是很棒的!
此时,它也不再想替自己挣表现的事了,恨不得立即跪下来抱大腿,于是尽力地弯下树躯,又拱起两条树枝团团行礼:“恳请诸位救我一命,日后小树定当尽心竭力,誓死以报!”
它的态度当然是很诚恳的,这群妖兽也是一定会出手管这件事的,但她们还不至于看不出这棵树到底是想效忠谁。
小蟾蜍便主动站出来,暂时替还在闭关当中的白玉当了这个话事蟾
她摆了摆手,和气地说:“哎,这些客套话休要再提。我们望月蟾领受了你这么多的果子供奉,自然应当出手替你摆平这件事。再说了,有噬日蚁这种凶虫在周围盘桓,我们也会大受影响,所以也并不是完全在帮你的忙,不值得你千恩万谢的。”
“至于效忠什么的,我们也不是不明白你的意思,只是家中长辈尚在闭关,我们这些小辈倒也不敢一口应承下来,但只要你不动歪心思,那就还如今日一般,一切好说。”
“好了,这些话暂且不要再提了,还是先商量商量怎么赶走这些虫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