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想想,还有什么事儿没有……啊,好像没什么了,该交代的,我也差不多交代清楚了,要是有遗漏的话……应该也不怎么重要,暂时遗漏着吧……”
“这一次,我应当只是闭个短关,所以并不会将湖中封禁起来,一切悉如往日,照常修行就好,斗娘和穿山前辈会负责周围的安全。当然,真遇到什么大事,我在洞中也能感应到,但也仅限大事了,你们要是敢拿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来打扰我,出来之后就等着挨揍吧……”
玄璧和白瑜看她一副几乎立时就要昏睡过去的样子,也不敢大声答话,只得战战兢兢地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就要带着承露盘往外溜。
“跑,跑,跑得还挺快……呼,呼,给白泽的信也寄出去了,这下应该真没什么事儿了吧……”
察觉到她俩已经悄悄跑远,白玉又在脑子里盘旋了一圈让自己挂心的事,再次确认已无什么要紧事之后,终于能阖上眼睛,彻底允许自己真正地放松下来。
于是,玄璧和白瑜一迈出正殿,就听见背后的门哐地一下,弹拢到一处,牢牢地合上了。
听到这动静,小蟾蜍不由得止住脚步,回头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关闭的正殿门,还用爪子轻轻戳了一下那道幽深的门缝,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
玄璧被唬得连忙圈住她的腰(不好意思请问真的存在这个部位吗),卖力将她往后扯,小小声呵斥道:“不要动手动脚啊!说不定祖祖现在还没睡着呢,待会儿就把你抓进去打屁股了!”
但白瑜却一点都不害怕,在心里喃喃对她说:“你知道吗,我活了二十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道门关上呢。”
听到这天外飞仙般的一句,玄璧也不由得停止了拉扯她的动作,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自己也没见过这扇门关上的样子。
好像自从被允许进入蟾宫之后,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发生了什么事,她只需要往湖里赶,连滚带爬地扑进这里,就能找到一座巍然不动的靠山,然后一切事情都总能找到办法解决
“而且,这也是我第一次见到祖祖累成这样,之前她从来没有这么疲倦过。天呐,我好像直到今天才意识到,原来祖祖也不是生下来就无所不能的,她也只是一只活了很久很久的妖兽而已。我的意思是,原来祖祖也只是一只普通的望月蟾而已,并没有什么三头六臂的异能啊……”
白瑜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迷茫和无措,像是在迷雾里发现灯塔突然开始闪烁的水手,说话都带着点混乱。
玄璧一时间也只有讷然不语。虽然她感受到的冲击不如小蟾蜍来得强,但现在心头也的确是如出一辙的复杂难言,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只能静静地聆听。
白瑜还在喃喃自语:“我突然发现,祖祖真是太辛苦了,明明累成这样,还要不停地操心我们、操心族群、操心其它妖兽……真是好沉好沉的担子。”
“这对她真是太不公平了,凭什么她就得承受这么多呢?我知道祖祖是自愿的,但再强大的妖兽,肩上扛着这么大的担子几百年,也会支撑不住的吧?”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却突然高亢了起来:“所以,小黑,我决定了!我一定要变得很强大,很厉害,替祖祖分担起这些事情来,起码不能让她都累成这样了,还不敢放心安睡!”
她情绪转圜得如此剧烈,活像是在自己脑子里沉浸式坐过山车,峰回路转之间,玄璧哪里就能无缝接住,不由得迷茫地“啊?啊?”了两声。
当然,对方最后得出的结论非常积极向上,相当符合白玉闭上眼睛之前留下的训诫,所以黑蛇还是迅速反应了过来,狠狠点头,认真地肯定了她的想法。
“是啊是啊,你说得多有道理啊,我之前也没意识到祖祖究竟有多辛苦,你这么一说我才发现。要是祖祖也听到了,一定会很感动的!你简直太能干,太体贴她了,天呐,还好祖祖没听见,不然她一定会笑醒过来的!”
她虽然表现得有点夸张,但对于小蟾蜍来说,这也只是刚刚好的程度而已。
果然,白瑜听完,不由得带点羞涩地擂了玄璧一拳,嗔怪道:“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我也只是有感而发罢了,才不是专门说给祖祖听的呢,我们俩知道就好了,嘻
嘻嘻。”
黑蛇用背部正面迎接了这一下猛捶,看着白瑜笑意难掩、昂扬积极的样子,心中不免长叹一声:唉!这也算值了!
一蛇一蟾缠在一处感伤完,才想起了背后还跟着承露盘和那些瓶子呢!得赶紧处理了才好。
“这是出产的第一盘月露,我觉得还是得往各处分一分才好,就算祖祖说过大妖吃了用处不大,但好歹还是有一些的,我们这段时间又要倚仗穿山姥姥和斗娘前辈,怎么能真就一点儿都不送给这两位呢?那也实在是不太好。”玄璧谨慎提议道。
白瑜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