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彻底失去了战斗力。当发现白水转身背对自己时,一名原本躺得很是安详的黑袍人陡然发了难,化作一只贴地飞行的大蝙蝠,持刀朝她背后急急捅去。
她的速度快得惊人,就像是一道黑灰色的掠影飞驰而过,根本看不清人形。
可惜这里站着的都不是人。白水甚至没有转头,树墩儿就甩出流星锤,锁链精准缠住了那黑袍人的脚踝,把她给硬生生拽停了下来。
黑袍人被一股巨力逼得单膝跪地,但仍然抻着脖子,竭力挺起上半身,朝着白水声嘶力竭地咆哮:“果然,果然是你们……拿走了潜龙堂的法器……队长果然没有看错!你们这些卑鄙小人!”
白玉认出来了,这是最开始与那光头男修争吵的黑袍人,声音很是熟悉。
一般干杀人灭口的活计时,都是多说多错,因为莫名其妙总会有偷听到真相的漏网之鱼。但现在情况则大大的不同,一问一答间,正是造假的好时机。
白水刚要开口作答,就觉察到身后传来了一股极其细微的凉意,于是又闭上了嘴,只是唇角仍然微微勾起,状似无意般,朝后倾倒了一下自己手中的玉净瓶。
一大股水蓝色的灵力,顿时如同流水般从那狭窄的瓶口处喷涌而出,直朝她身后扑去,从无声无色的空气当中,硬是裹缚出了一个人形。
被粘稠的灵力包裹住的一刹那,光头男修的秘法就被破了,那原本真如空气般彻底消失不见的身形,也完全被暴露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
这手隐匿的功夫,就是他的看家本领了,在捕捉妖兽时不知有多好用,谁成想最终也会败在妖兽的手下。
他现在活像是被一个极其贴合身形的水牢捆成了一只大茧,只露出一颗头来,却还在奋力蠕动,口中更是喋喋不休地叫骂:“你们这些畜牲!一定是你们害了老大!你但凡不是个缩头乌龟,就一五一十地说明白,你们究竟做了什么手脚!”
真没想
到,不久前还在针锋相对、欲将对方除之而后快的两个人,竟然这么快就联合到了一起。
白水只是微微摇头,轻叹了一声,做西子捧心状,缓缓开口辩解道:“唉,我又何曾想与你们为敌,要是当初你们别主动找我的麻烦,放我们离开,不就好了吗?再说了,谁不知道你们待会儿会怎么严刑逼供我们几个,就准你们做初一,不准我们做十五?”
“至于这法器,也并不是我想要的,我们也只不过是听命行事而已,要怪就怪我们的头儿好了,都是她带着我们伏击那拨肥羊的,也是她让我们分开逃跑的。我们几个只如浮萍一般,被推来撵去,处处遭人为难,种种作为,也不过是为了自保求生罢了,这难道也是我们的过错吗?”
一面清扫战场,一边竖着耳朵聆听表演课程的两只大妖,闻言不由得肃然起敬:真不愧是白老师啊!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她们听了都牙痒痒!
两人一听,果然被她恬不知耻的嘴脸气得几欲呕血,一时间脑中转了几转,才想出话来驳斥她。
黑袍刚想怒斥她,抬头却正好撞见一条黑蛇缠着白水的手腕,调皮地从她的袖间探出头来,还在嘶嘶地吐着红信,容貌竟然与她之前所描述的一模一样!
白水在它头上轻轻一点,那蛇瞬间又听话地缩回去了,显然与她极为熟稔。
光头见状,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更是恨得目眦欲裂,大叫道:“这蛇也是你在说谎?你嘴里究竟有没有一句实话!”
“不要老是这么暴躁嘛,说话轻一点儿,我听得到。更何况我也并没有说谎,我们的确是不久之前才捡到这条蛇的,而且它也的确是受伤了,只不过时间得往前推一点儿而已,这怎么能算骗人呢?”
“怪不得你们要找这条蛇,果然十分聪慧,我只是略略施救了一番,它现在就十分乖顺亲人。别说,你们看人的眼光不准,看兽倒是蛮准的嘛!”
光头果然深信不疑,气得连连尖啸,只恨不能即刻砍下她爱说谎的舌头来。
事实上,这其实还是白玉的骗术。此蛇完全是由灵力幻化而出的,所以她才只敢让它小小地露出蛇头一瞬间,唯恐让对面天天与妖兽打交道的人
瞧出破绽。
该放的消息差不多都放完了,再拖下去,反而显得刻意了。白水又轻轻歪倒了一下玉净瓶,一大股灵气再次涌出,分头朝两人袭去。
在重得如山如海般的灵气绞杀之下,两人只是蹬了蹬腿,就悄无声息地彻底失去了生息。
白玉没有转头,但她能很清楚地听到那几个躲藏起来的小虫子的心跳更快了,浑身的血脉鸣雷般汹涌鼓动着,却怕得不敢多喘一口气。
她却仍旧是一副恍若不知的样子,懒洋洋地挥挥手,指挥道:“剩下的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