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把玩着这东西,一边皱着眉淡淡道:“不出所料,这眼珠子应该是被制成了能够记录影像的法器,甚至有可能已经摄下你们的模样了。当时发生了些什么,再仔细讲来我听,一点细节也不要错漏。”
三只小妖兽一时便心如擂鼓、如临大敌,唯恐自己贸然动手会招来危险,全都绷直了身体,紧张地回想起来。
所幸她们记性都还算好,又对当晚发生的事印象深刻,三只妖兽拼拼凑凑,竟然将这群人修的对话和小动作复述了个差不离。
孰料白玉听完,面色竟然变得更加严肃:“青霄宗?竟然是这个宗门派来的……还好你们当时多留了个心眼,没有直接打道回府,不然再过几天,恐怕人修就要打上门来了!”
她们仨,甚至包括穿山,对于人族势力都只能说是一无所知,闻言不禁有些毛骨悚然,忙请白玉细细道来。
“青霄宗的门人,可比上次那些御兽宗的还要霸道张扬,横行无忌。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人家可是天下第一大宗嘛,门生不知凡几,更有一位号称当世圣人的绝顶大能坐镇,出门不鼻孔朝天,都算是颈椎不行。”
白玉的嘴边陡然扯起一抹讥笑,才接着说:“只是这些明显是散修出身,也不知青霄宗暗地里是在盘算什么勾当,才放着免费好用的门徒不理,特意花大价钱找猎兽小队出手。”
“再一个,蜃兽珍奇难觅,想必那枚蜃眼也是价值连城的好东西,但除了记录影像之外并没有什么大用,我看绝不是那些散修会有的,恐怕正是她们背后黑手特意要求带上的。”
“但这样就更奇怪了,猎杀铁甲象对于人修而言,应当是再正常不过之事,为何既要绕开宗门内部行事,又要要求执行任务的修士带着蜃眼出门?我看这些人背后一定有古怪,只是不知究竟意欲何为。”
人类之间的明争暗斗、利益纠葛,当然是很复杂的,但玄璧不关心,她只关心一件事:“他们不会真的一路找来望月湖吧,我们该怎么办啊祖祖
?要提前设陷阱埋伏吗!”
白玉的重点也被带跑了,摇摇头,忧愁叹道:“不好说啊不好说,谁知道他们的计划被破坏,会不会有意来找你们寻仇呢?你们虽然有意隐藏痕迹,但手段在人修面前终究不算高明,说不定真的会被一路顺藤摸瓜,摸到这里来呢?”
“啊?!那可怎么办才好,要不我们赶紧收拾收拾,麻溜地跑路吧!”小蟾蜍立刻紧张起来。
抱歉,她还并没有生长出与全人修为敌的念头来,毕竟望月蟾的聚居地一旦被暴露,迎来的一定会是永无止境的试探、偷袭甚至直接攻打,与其正面硬抗,不如直接跑路。
“唉,是啊,或许是时候该跑路了。我看你们也是成能惹祸了,一天招鸡逗狗的,不是杀十几个御兽宗的弟子,就是杀一队替青霄宗打工的散修,说不定下次再出门,就把剩下的几个大门派也给一次性得罪干净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还挺会挑对象!”
白玉担忧着担忧着,竟然憋不住笑了,笑得还相当自豪,眼中没有一丝后怕和惶恐,只有对于自家小辈精准狙击强敌的喜悦和赞赏。
三只妖兽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可恶的白玉祖祖,刚刚莫不又是在逗她们吧,要是真担心的话,现在怎么笑得出声啊!
还笑,还笑,笑得还越来越大声了!刚刚那些预警绝对是故意说出来吓唬她们的吧!
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大蟾蜍,就算是穿山也忍不住小小地翻了个白眼。这装得也太像了,刚刚把她都给骗过了,都准备收拾收拾跟着她们提桶跑路了。
被小发雷霆的白瑜锤了一下之后,骗过了在场所有兽白玉终于勉强收住笑容,轻咳了两下,轻松劝慰道:
“哎哟,没事啦,我刚刚偷偷试了下,这蜃眼根本储存不了多少灵气,需要佩戴者持续不断地往里注入才行。再根据你们停留的时间,和并没有察觉到任何蜃眼坠落的迹象来看,大概率你们根本没有被拍到。”
“不过,就算是被拍到了也没什么,最能直接你们行动轨迹的也就只有那些潜龙堂出租的法器了,但定位被摧毁的地方距离此处也有十万八千里,中途的痕迹
我会带着斗娘和穿山前辈一起去仔细清除的,所以不用担心这个了,好吗?”
三只小妖兽这才从惶恐和自责当中得以稍稍解放,纷纷软了下来。
“我刚刚故意吓唬你们,只是想说,妖兽反击对于人类来说是决计不能容忍之事,特别是有价值的妖兽,更是会集结所有力量扑杀的。
“所以,你们日后出手之前一定要小心谨慎,可一旦出手,就必得势如雷霆。斩草除根,除恶务尽,丝毫不能留有蛛丝马迹,免得惹祸上身,懂了吗?”
白玉微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