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中苍蝇搓手的兽,瞬间从斗娘转变成了白玉。
约好架之后,她见斗娘只是兴奋地站在旁边观望,也懒得叫她退避开。反正大家都是除暴安良的好兽,这样的东西她也不知经手过多少,想必眼皮子也不至于太浅。
既然有心卖个人情,那还是别表现得那么警惕才好。
更关键的是,她也打不过自己啊!看就看着呗,她是能给抢了还是咋滴?
于是,她直接大大方方吩咐小妖兽们把战利品全都倒出来,她先进行一下消毒工作。
白玉的猜测没有错,斗娘的确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看着这么多价值连城的法宝,她的脸色也未曾一变,眼神清澈如水,其中只有好奇,没有贪婪。
能让她相信的,只有自己和背上的剑,这些东西对她来说,都是不值一提的小道,自然不会起不该起的贪求之心。
不过,尽管不怎么取用,但她对这些东西还是有点熟悉的,毕竟之前就老是因为抓着它们跑路而被人修追上!要不是她命大,早就活不到现在啦!
直到被围追堵截了好几次之后,她才醒悟过来自己位置暴露就是因为这些东西,一怒之下,竟然把身上几乎所有战利品都给撕碎了。
逃掉了追捕,但也付出了相应的代价呢:(
从那以后,她就慢慢摸索出了经验,知道该如何应付这些身上有篆印的制式法器,才不会给自己招致危险。
——追踪标记能破就破,不能破就算了,反正她拿着这些法器也只是随机去某座人类城池里换成补给而已,自己并不怎么使用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所以,在看到白瑜准备处理这些东西的时候,她自以为隐蔽地又蹭近了一点点,打算再偷点师。
好吧,她注定是要失望的,毕竟她这种纯靠破坏的暴力流,和纯靠技术的精准流之间,先天就有银河一般可悲的厚壁障。
只见金牌法器质检员白玉
首先激发出一件法器,接着将自己的灵气缓缓侵入进去,顺着那些流动的灵力回路一点点摸索,确定下来是哪里掌管着传送位置,再直接除掉就好了。
过程有点慢,但胜在对于法器的损耗小,只掐掉了那个定位的刻印,丝毫没有影响到其它地方的功效。
当然,也就只有这种神识之力庞大充沛到恐怖的高手,才能这样干,但凡弱上一点,就等着被耗干吧。
在场的妖兽从表面上看不出个所以然,但也能看出白玉脸色凝重专注,便不敢出声打扰,屏气凝神,直至她睁开眼睛才好大声呼吸。
不过这种一家店铺中出品的制式法器,灵力回路之间总有一些相似之处,多处理两件也就烂熟于心了,速度自然越来越快,白玉也表现得越来越轻松。
于是,斗娘就眼见着她的速度越提越高,这样这样那样那样就处理完了这批法器,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难道不应该先把这些法器捶打至酥松软烂,再左右摇摆实验还能不能保持定位吗?为什么白玉的操作看起来这么简单,她真的要轻轻地跪下来求教了!
但还是死心吧,她这种只会拿沙包大的拳头去揍死物的笨妖,又怎么能学会这么精妙的处理手法呢?
斗娘便眼含热泪,艳羡地望着白玉。
大蟾蜍不语,只是一味地忙忙碌碌。除掉这批心腹大患之后,她准备顺手再检查一下其它法器,再把它们丢给小妖兽玩。
剩下的几乎都是这些人修的常用法器,并不如何出奇,只有一张乌沉沉的阴幡,一下吸引了白玉的注意力。
这种拘役冤魂的法器,她并不是第一次见,但这一面却显得很不一般,阴冷怨恨的刺痛感没有太重,但却莫名能够牵动她的情绪。
白玉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骤然冷下来,伸出手来,重重挥动了一下这面幡。
斗娘立在旁边,看到这一幕,一只拳头被捏得咔嚓作响,另一只手已经下意识地摸到了背在背上的剑柄。很显然,她也猜到了这是什么。
果然,随着魂幡被用力鼓动起来,林间霎时阴风阵阵,天昏地暗。
无数只幽
魂一般的兽影,从阴幡中争先恐后地扑了出来,拖着长长的灰影,在林间疯狂地游荡、尖啸,哀嚎声声声入耳,其凄厉愤恨,言语自难描述。
几只小妖兽皆是瞳孔紧缩,喉咙像是被掐紧了一般,难以呼吸,惊恐地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这不是一种纯粹的恐惧,更接近于被这些兽类冤魂影响之后,产生的一种生理性的反应。过于汹涌沉重的情绪,让初次见识这种场面的三兽难以自抑。
这竟然是一面万兽幡!里面不知道被塞进了多少妖兽的魂魄,才会有这样遮天蔽日的阵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