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勉强支撑着说完了这段话,就控制不住抬头哇哇大哭,露出来的小舌头和乌成真的鸟头几乎一般大。
“呜哇哇哇哇哇哇,你们不要对我这么好啊,我真的会很心动的!但是,但是,我不能永远都依赖其它妖兽,要学着自己独立生存才行……呜呜呜呜!要不我还是跟着你们算了!我真不想跟你们分开!”
看她哭得如此伤心,三只妖兽也不由得眼眶泛潮,即将离别的实感这才翻涌上心头。
小蟾蜍今晚第二次抹眼泪,此时便在心里咬牙切齿地念叨:哎呀,夜风实在是太大了,我的眼睛肿么突然栓栓的。不要再说这些煽情的话了呀,我才刚因为小乌鸦的经历哭过呢!
几只妖兽勉强忍下抱头痛哭,努力平复下来开始修炼,因为告别还有几天,但如此绝佳的修行机会,错过可就没有了!
周遭倒也风平浪静,如此便整整修行过了一夜,大家俱都全神贯注,再没有说什么。
直至破晓,几只沉迷修炼、不可自拔的妖兽才睁开眼睛,都是颇有收获。
“让我们休息休息,吃点东西吧!诶,小乌要吃点吗,她要多久才能结束啊?”
白瑜一边扒拉储物戒里贮存的食物,一边回应她:“不着急不着急,当然是越长越好啦。她有灵气灌顶,不会冷也不会饿的,拉长顿悟时间对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望水正捧
着一颗果子嚼嚼嚼,闻言便抬起头来:“对哦,那我们还是在这里多留几天,等她彻底恢复好再说吧。”
如此合情合理的提议,众兽当然没有不同意的,便决定在这里多逗留几天,等乌成真恢复了再回去,正好预备的食物也管够,也能潜心修炼几天。
这里倒是足够荒僻,她们沉浸式修炼了三五日,也没什么妖兽路过,或许是被这里的异象吓跑了吧。
等到黑鸟终于浑身光芒内敛,微微睁开眼睛时,大家这才热热闹闹地凑上去祝贺她,又问她有没有察觉出身体有什么变化。
“好像、好像有一种,更加随心所欲了的感觉……”乌成真的脸上闪过一丝茫然。
此刻,她眼前的世界变得十分通透鲜明,好像万事万物都掌握在她的手中,一切微小的变化都逃不出她的眼睛。
“那块石头,会突然崩落下来。”她突然举起自己的右翅膀,指着一块凸出的山石说。
果然,那块看起来立得极稳当的巨石,倏忽之间崩成了几块,沿着山壁一路滚落,砸在了地上。
乌成真收回自己的翅膀,只感觉自己浑身轻松,好像丝毫没有动用过灵力一样,完全不复之前,但凡稍微使用自己的能力就会疲惫非常的样子。
她感受到了两者之间微妙的区别。之前,她本质上是在“硬掰”,丝毫没有注意到被施咒物体的潜在变化,而是相当粗暴地进行对抗。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能够看见更多从前看不到的东西,更懂如何顺势而为。
譬如那块山石,她“看到”它似乎已经有了要崩落的迹象,这才施加了一点影响力,加速了这个过程,大大降低了使用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乌成真恍恍惚惚地笑了起来,觉得自己这才算是一只真正入了门的言灵鸦。
未来还会发生些什么呢?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已经掌握住了自己的命运,所以一切都会变得越来越好。
身边环绕着的朋友们还在吵嚷着一些乱七八糟的话,“好厉害!”“竟然可以这么轻松地做到!”“我友成真有鸦帝之姿!”
乌成真惬意地挥动了一下翅
膀,笑得眯起了眼睛,“嘎嘎嘎嘎嘎嘎嘎!”
大家这才知道为什么她从来没有在她们面前放声大笑过!明明是那么清润的一把好嗓子,竟然笑起来的声音那么难听,活像是在觅食的水鸭子。
但乌成真现在一点也不在意这个,只是放肆地大笑,粗噶的笑声传得老远。
突然,她收敛了笑意,神色一凛:“不对,小心,有什么大型的妖兽在靠近!”
这种感觉异常玄妙,乌成真并不是真正用自己的耳朵“听”到了大地的轰鸣,而是凭借远处空气中异样的流动和起伏判断出来的。
她猜测道,或许顿悟之后,自己强得很显著的其实是感知,由此又延伸出后面的一系列变化。
事实上,压抑已久的情绪,也在释放之后成为了她的大助力,她现在的识海异常稳定,神识也比一般的言灵鸦丰盈得要多。
玄璧一听,赶忙将身体紧紧贴向地面,果然感受到了一股并不明显的震颤,正随着时间变得越来越剧烈。
这声响何其浩荡,何其震撼,如同千百匹骏马在肆意奔腾,又像万千颗心脏在剧烈搏动,重重敲击在她的胸腹上。仅仅是从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