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不远处的河面,现在几乎全被稀稀拉拉的黄色污迹覆盖了,其间还有许多不知名的块状物体在上下浮沉,正随着水流的方向不断向下侵袭。
原本清澈见底的河流,现在却被搅和成了一条污浊不堪的黄汤,周围连一只来喝水的妖兽都没有,只萦绕着许多蚊蝇,正在河水上嗡嗡游乐,快活不堪。
没见过这副场景的小妖兽脸都黑了,这是屎吗?没打错也没问错,这是屎吗???
怪不得这么臭,如此大的污染物排放量,不臭才奇怪呢。
倒是两只土著,一见到这场面心中就有了猜测。
“一定又是那群该死的秃鼻象,等我找到族群了之后,一定要把它们碾得跟这些粑粑一样,稀碎!”皮又壮气得又踢又踹,把脚底刨得尘土飞扬,长长的鼻子也在空中大力乱甩。
很可惜,始作俑者遭殃了没还尚未可知,在她头顶爬成了一座金字塔的几只妖兽倒是先遭殃了,咕噜咕噜地滚回了象背上。
乌成真这才想起自己原来有翅膀,索性直接飞到空中表示赞同,向来平静的语调里也情不自禁透出一点嫌恶:“不错,除了它们之外,应该也找不出几只喜欢这样干的妖兽了……真是讨厌啊!”
她又飞高了一点侦察,发现远处的确有一大群秃鼻象正在河流中玩耍——此处特指边拉边玩,在尸山粪海当中快活地嬉闹,就连溅起来的水花都是黄色的。
玄璧先是困惑,再是释然,最终平静了。她转头问皮又壮:“这是你们哪门爱玩屎的亲戚吗?”
小灰象岂能受此奇耻大辱,厉声反驳:“不是,根本不是,那些傻蛋才不是一种大象呢!”
据她所说,秃鼻象跟铁甲象不仅在亲缘上八竿子打不着一块儿,甚至还是世仇,只不过是人修们看它们皮肤都是灰色,又都体型庞大、常在河流边出现,便强行将二者归为一类,把秃鼻象也叫作象。
而它们最大的矛盾也就在喜水性这一点上。由于秃鼻象皮肤十分娇嫩,长期暴露在空气当中容易干裂受伤,所以需要长时间
将自己的身体浸泡在河水当中。
这本来也只是习性问题,无可厚非,但奈何这种妖兽,说好听点叫性情粗犷,说难听点就是邋遢又没有素质,经常在栖身的河水当中排泄,还会边拉边玩,把秽物搞得到处都是,污染一大段河流。
要是它们只爱待在一条河里就算了,可它们还不满足,非要弄脏一条河后又跳到另一条里搞破坏,还会肆意攻击路过的妖兽,十分霸道蛮横。
但铁甲象也是喜爱戏水的妖兽,安能看着这群嚣张跋扈的妖兽肆意污染水源?它们可不想在河里玩着玩着,出来就发现满身都是秃鼻象的排泄物!
于是,真正的草原霸主出手了。铁甲象们每次在路上看到秃鼻象群,根本不管它们到底是不是在干坏事,上去就是一阵狂揍,直把它们揍得闻风丧胆,一见到长鼻子的影儿就连滚带爬地逃。
虽然这对于预防它们的无耻行径并没有太大用处,但起码能保证这些讨厌的妖兽离族群的驻地远一点。
所以秃鼻象们虽然凶悍,但皮又壮却并不害怕它们,只是单纯的讨厌和鄙视。
“看来,这里应该没有我们想找的小虫子了,”乌成真遗憾道,“它们只喜欢洁净的水源,只怕一看到这群邋遢大王就早散开了。”
小灰象却产生了别的想法:“但附近应该没有什么河流了吧,现在距离日落还有一段时间,我们要不要绕过它们,再往上游走走试试?”
乌鸦略显迟疑,问道:“可那些秃鼻象如此蛮横,不会攻击路过的我们吧?”
皮又壮自信摇头,笃定地夸下海口:“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现在它们可算是被我们铁甲象给揍怕了,听说看见头上有根长枝条垂下的影子都会被吓跑呢,待会儿看到我只怕逃都来不及呢,更别说是主动挑衅了!”
几只妖兽不免有些迟疑了,但最终还是决定拥抱一下侥幸心理,毕竟她们现在真的很想尽快解决黑蛇和小象身上寄生的种子,这一点风险还是可以冒的。
要是对方真的要打架也没事,托树心结晶的福,她们现在感觉好多了,一个能打俩秃鼻象!
实在打不过也不要紧,跑快点就行了,秃
鼻象再恐怖还能有蛇盘榕恐怖吗?
所以,拜托了,铁甲象的余威!
当然,为了避开正面冲突,她们还是选择绕了一段路,朝着河流的上游呈曲线型前进。乌成真也没有再回到象背上休息,而是一直飞在天上,时刻留意着秃鼻象们的动向。
她们的前方有一道平缓的大坡,在爬上坡之前,那些秃鼻象由于视线被遮挡,是看不见她们的,她们也就安安稳稳地前进到了和秃鼻象群接近于平行的位置。
但有一只该死的秃鼻象,在玩闹时侧过头时,竟然正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