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察觉到了她们微妙的鄙视和质疑,“榕树”开始大声反抗。
被否定所带来的力量是无穷的,它飞快地把自己的往事讲述了一遍,不过讲得有点乱七八糟的,一听就是在心里盘了无数遍也没盘明白的样子。
白瑜皱着眉头听完,最终总结道:“所以,其实你才是那棵大榕树,只不过被现在那株蛇盘榕给寄生并且吸取能量之后,意识被它封印住了,控制权也被它夺走了,直到刚刚它消耗的能量太多,封印才松动了一点点,让你悄悄溜出来了?”
怪不得那株异植行动间处处透着怪异,像是和这片土地根本不熟的样子,原来是鸠占鹊巢!那就可以理解了。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的!”榕树大喜,连连肯定,又接着说,“刚刚我一直在观察你们,不要说别的攻击了,就连目前造成伤害最多的这种凡火,虽然可以烧伤蛇盘榕的分身,却根本攻击不了它的本体,所以你们不要再往前了,没有用的!”
当然,它会突然窜出来提醒这些妖兽也并非纯属好心,而是这些储备粮要是冲上去送命的话,保不齐那株蛇盘榕就又有机会恢复力量,再次压制住它了,这怎么能行呢?
“是吗?那究竟什么样的攻击才能伤害到它呢?”望水开口问道。
在说话的间隙,她们已经接近蛇盘榕本体的位置了,此时便不再前进,而是在趴在了稍远一点的地方,
“太难了,我不得不承认,在接手我躯体的控制权之后……”一得到模棱两可的承认之后,大榕树好像立刻就飘了,说起话来也轻快了,也不讲重点了,也擅长回顾过往和展望未来了。
“别拖延时间了,讲重点!”小刺猬立刻打断它。
在这里,她们已经能清楚地看到皮又壮身上都是交错纵横的鞭痕和血印,玄璧倒是安安稳稳躲在她的肚子下面,似乎被保护得很好。
——不对,这太不对劲了,这可不是小黑的风格,她是在酝酿什么呢?
小蟾蜍立刻发现了异样,但她怎么也想不出玄璧能有什么
对敌有效的招数。
榕树这才支支吾吾地说:“对付异植嘛,无外乎就这些咯,要么雷劈,要么火烧,要么水淹咯……但无论是雷还是火,都得是很特别的,你们又搞不来……”
“谁说我们搞不来?”白瑜突然打断了叽叽歪歪的榕树。
她已经猜到了小黑蛇在酝酿什么了。是那个幻境里的东西,绝对是的!小黑真是疯了,做梦一样的事,能在这种紧要关头尝试吗?
算了,她还能怎么办,只能试着打配合了,唉!
白瑜召出自己的武器,先用它割破了自己的手臂,让它饱饮了一番望月蟾泛着银光的血液,这才强行凝聚起自己所有的力量,准备尝试自己也毫无信心的一招。
此时,小刺猬的注意力也全集中在了她的身上,只有那只乌鸦,突然冲着前方大叫起来:“危险,危险!蛇盘榕,差一点点就打中了!”
两只妖兽倏然抬头前望,却发现异植的攻击只差一线就要落在铁甲象的身上,但不知为何,她们俩却不躲不闪,只是木木杵在原地。
电光石火之间,白瑜只感觉全身气血翻涌,只好倾力将鸳鸯钺飞掷了出去,所有的力量都拧成了一股,竟然真的以她的血为媒介,让那把弯钺成功燃起了白玉曾经使用过的太阴之火!
那还是白玉用来杀死老树妖的手段,能够直接以生物的神魂为燃料,弱小的妖兽只要沾上一点就会被烧成飞灰。
但这种火焰也相当难修成,她尝试了无数次从未成功过,即便现在使尽浑身解数,还以自身精血为祭,也只是点燃了小小的一簇,在无数腾空的藤蔓中显得孤苦伶仃、风雨飘摇。
它真的能完成自己的使命吗?小蟾蜍不知道,因为她刚刚完成这一击,就两眼一翻,力竭昏迷了。
她也没有看到,随着乌鸦话音落下,那道原本必中的攻击,竟然在最后关头奇异地偏离了轨道,险之又险地擦过了她们,重重砸在了地面上。
与此同时,那只乌鸦也随着攻击落空而瞬间跌落下来。
望水才刚刚搀住昏迷过去的小蟾蜍,勉强稳住了飞剑,就立即又飞上去接住了乌鸦,两手一边一只
昏迷的妖兽,虽未参团但俨然已成了最佳后勤。
经过一番消耗之后,她的灵力也不充裕了,只好慢慢下降,力图让她们俩躺得舒服安稳一点。
还好真正的榕树已经夺回了部分身体的掌控权,此时便悄悄咪咪伸出一根粗壮的树枝,让飞剑得以停靠在上面。
小刺猬这才松了一口气,稍微有点余力关照她们俩,当即吃了一大惊。
小蟾蜍还稍微好一点,虽然面色青白但也只是力竭之相,而那只乌鸦,就真的是严重透支了,眼角、嘴边和耳畔,都在汩汩流下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