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望水和白瑜也足足在洞外守了一天多的时间,只是中途轮流换岗睡了一会儿,现在倒是不太困,只是在地底待得厌烦疲倦,此时便趁着利水狸的宴席还没准备好,一同出来走走,顺便也沟通沟通内心的想法。
夜风清凉,大河蜿蜒平静,四下里只有虫鸣,她们慢慢地走着,倒也别有一番风趣。
“其实中途我们担心你,悄悄进去看过,当时你就已经蜕皮成功了,只是在昏睡而已,应该是因为刚打完就蜕皮太累了吧,就让你接着睡了。”小刺猬说。
玄璧点点头,感激道:“嗯嗯,我的确很累呢,睡了很长的时间,多谢你们守了这么久。对了,刚才被打断了没来得及细说,我身上发生的变化可还不止多长了两颗牙呢!”
她站定,头颈突然向前耸起,头顶正中间那个无限趋近于隐形的小孔当中突然飙出了一股细长的毒液,直直射中了她面前垂落下来的树枝!
小蟾蜍大为震撼:“你怎么头上也能喷毒了?蜕皮还能多长出个毒腺吗?”
玄璧故作神秘地摇摇头,张开嘴巴一用力,下牙竟然也喷发出了毒液,甚至比头顶的量还要足,飙得还要高,那根树枝已经经受不住力道,断掉了。
“这,这这这,你这要是打着打着突然往敌人嘴里喷毒液得有多可怕啊……真是防不胜防……”望水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去了。
玄璧不语,只是一味地摇头。下一秒,她身下的沙石竟然开始滋滋作响了起来!
另外两只妖兽被吓得连连跳远,崩溃大叫:“怎么你身体底下还有毒腺啊?而且为什么连石头都能腐蚀啊???”
玄璧自己也不太清楚,只能含糊地回答:“或许是白玉祖祖今年给我喂了太多毒了吧……”
其实,在白玉坚持不懈的投喂之下,她的毒液似乎越来越充盈,又因为没什么用得上的地方,好几个月之前毒腺里就老是溢出毒液了。
不过这些多余的毒液都被白玉及时取走研究了,这也是她为什么能够清楚掌握自己
毒液效用变化的原因。在每晚的修炼当中,她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毒腺似乎在慢慢地长大。
在蜕完皮清醒过来之后,她感觉浑身上下有种说不出的异样,便立即内视了身体,发现自己身体下方竟然长出了一个扁平的毒腺,头顶和下牙也生长出了连接之前那个大毒腺的通道,释放毒液的手段更多了,甚至不一定要依赖近身作战!
至于自己身体下方的那个毒腺,她严重怀疑是因为蜕皮时身体内奔涌的灵力太多,所以直接将她的身体给改造了。这里分泌出来的毒液甚至都与头上的不同,凶残到能够腐蚀石头什么的,就算是她自己也完全想象不到啊!一定都是龙鳞搞的鬼!
只是关于龙鳞的猜测不好在这里讲,说不定哪里就会有双隐形的小耳朵呢,她还是回望月湖边再细说这件事好了。
小蟾蜍最了解她了,敏锐地问:“所以你是想在这只蝙蝠身上试试你的新能力吗?”
玄璧慢慢摇了摇头:“其实不光是让我试试,更多还是让大家都能练练刀的想法。跟地龙这一战,我们几乎全凭运气,其实并没有发挥太多各自的能力,反而是这只蝙蝠,倒是挺适合我们真正打一架的。”
“而且,我们毕竟承了这些利水狸的情,虽然它们不提前说明代价的确有些恼火,但能帮的话还是帮一把吧,毕竟我们也没什么别的可回馈的了。反正情况也不会变得更糟了,大不了我们打不过就跑!”
她早已经看出来了,对这件事最有心结的其实是白瑜。也是,任谁前脚被热烈地欢迎进门,后脚对方就开始讨要报酬,都会有一种被强买强卖了的不爽感,就算是提前说清楚了也好啊!
玄璧正想多劝哄她几句,此时,一只小利水狸抱着一块石头仰躺着踩水过来,叫她们回去吃饭。
它看起来很紧张,两只黑豆一样的眼睛瞪得圆溜溜水汪汪的,却还是努力地把自己心爱的石头往前递,颤颤巍巍地说:“听说你们会去杀掉那只蝙蝠,对吗?我把自己最喜欢的宝石送给你们,希望你们能成功回来,替我们被杀掉的族兽们报仇。”
这是它精挑细选出来的完美石头,是一刻不离身的爱物,是兼具了厨具、玩具、阿贝贝等一系列
重要功能的存在,承载了它的崇拜、仇恨和思念。它的爪子把这块石头递了出去,眼睛却还依依不舍地盯着它。
小蟾蜍离她最近,下意识伸手接了过来,神色却有些僵硬,不知道是该还给它还是收起来的好。
她低头看了一眼,又用爪子轻轻地摩挲了一下。这块石头粗糙,平凡,毫无特别之处,就是一块扔进河里就再也找不出来的普通石头。
毫无疑问,这颗小狸眼中的宝物,对她来说一文不值,对于白瑜来说,她在望月湖边随手捡一颗鹅卵石都比这个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