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虽然腹中各怀心思,但也算是相谈甚欢,之前小小摩擦所带来的隔阂也消散了不少,大家一致觉得彼此目前还算是神智正常的妖兽。
看出玄璧和白瑜已经起了动身回转的念头,族长久长圆连忙以目示意左右侍立的大猴子们。接收到信号,它们迅速起身,从排屋两侧搬出了许多竹筒,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了大桌上。
久长圆便笑道:“两位贵客心胸宽广,不计较这些小猴的无意冒犯,但我们却也是些知礼的猴子,不好意思就这样空手道歉。这里是我族预备下的小小赔礼,乃是我们的特产,还请贵客收下享用。”
这些竹筒个个粗长,表面看上去毫无破绽,被搬来时却有晃荡的水声,更有表皮也挡不住的清冽酒香阵阵飘出,显见都是些酒水了。
两兽虽然只喝过一次酒,却也深知其中滋味,看着这许多的竹筒便不免有些眼馋,更兼眼神一对,就明白彼此的心意了。
虽然心中已经将这些酒全都纳入囊中,但面上还是要装一下的。玄璧便故作好奇地问:“诶,这竹筒里是些什么啊?”
只是她们虽然勉力自持,神情却依旧流露出了破绽。久长圆看出这两只小兽也是识货的,不禁心下稍安,朗声大笑道:“贵客说笑了,我们是酒猴,这自然是我们酿的酒了。虽然不是什么奇珍异宝,不敢说饱含灵力,服下之后对修炼却也有些裨益。”
玄璧便配合地做出恍然大悟状:“哦~原来如此啊,真是好宝贝。阁下一番盛情,我们倒是却之不恭了。”
她此时也懒得再三辞三让地周旋,依言去取那些竹筒酒,却被久长圆抬手制止了:“欸,贵客莫急。”
被阻止的小黑蛇看似露出标准假笑脸,实则露出尖牙:“哦,族长这是突发奇想,不肯割爱了?”
酒猴便连连摇手否认,认真说:“不不不,我怎么会是这个意思呢?只不过是这里的酒尤且不足,剩下的赔礼还要烦请贵客跟随我等到林中去取啊!毕竟二位难得来此,也是机缘巧合之故,我等又怎能不略尽
地主之谊呢?”
玄璧也是对这群说话十分扭捏、还爱搞些转折的妖兽无语了,只好使尽浑身耐心,再次做恍然大悟状:“哦~原来如此啊,何其有幸能在贵宝地一游,还请阁下带路吧!”
一旁的小蟾蜍看她们这样推来挡去地说话,真是烦闷不已,不免在心中嘀咕:这些酒猴怎么说话都一套一套的,沾满了人类的俗气,真不像正经妖兽,连带着小黑也端起来了。满堂都坐着些古风妖兽,人味儿好冲,噫!
她却不知,这些说话习惯都是老一辈酒猴们在酒楼里当牛做马时所沾染上的习气,简直成了代际传递的职业病了。
那家酒楼以酒猴为噱头,当然不止要让这些身价不菲的小猴在后方劳作,偶尔还要点几只长相乖巧、聪颖伶俐的上包间里沽酒,供客人赏玩取乐,在这个过程里便不免学会了这些云山雾罩的人类话术,继而代代相传,发展成了企业文化。
当然,如果不是这样,她们也难以寻到逃脱的良机,都是祸福相倚罢了。
所以,她就这样一边腹诽一边跟着玄璧出了门。
那族长早在心中打好腹稿,发誓要将族地介绍得花团锦簇、丰饶肥沃,以期吸引白玉的合作意向。热情款待玄璧和白瑜,不过是她抛砖引玉里的砖罢了。
这里可能会被这位不熟悉的大佬侵占?看玄璧和白瑜被教导长成的样子,对方应该不至于此吧?就算真的她也认了,总比一天天翻来覆去地酿同样的酒,最后早早老死在竹林里的好!
于是,久长圆就带着她们沿着自己提前琢磨过千百遍的游览路线,使尽浑身解数要当好这个导游。
此时,她正踩在一只竹编小舟上,带领两兽前进。身为端庄严肃的族长什么的,她当然不能骑小竹马啦!
这只小舟同样小巧精致,上面甚至还有船篷和门窗,个头完全够一只酒猴在其中起居,看起来又能游水又能飞行,让一蟾一蛇不免流露出了艳羡之意。
久长圆敏锐地捕捉到了她们的视线,当即笑道:“二位稍安勿躁,我待会儿就带你们去瞧那种适合做竹编的竹子,这会儿我们先从最远的竹米看起。”
到达目的地后
,玄璧和白瑜不由得齐声惊叹:“哇——”
原因无它,就是因为她们从来没见过这么奇怪的竹子。
这些紫色的竹子长得又细又矮,估计也就半人高,挤挤挨挨地占据了一大片地方,上面生长着许多枝叶和奇怪的长条形状的果实。
久长圆得意地一笑,抓下来一大把这种深紫、近乎于紫黑色的米来让她们细瞧,才开始仔细介绍道。
“这叫米竹,生命力十分顽强,年年能够结出紫色的竹米,只可惜产量极低,所以我们才种了这么大一片。这种米蒸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