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些天的御剑练习,她对其它武器的熟练度也是大大提升,此时便将一对弯钺舞得水泼不进、密不透风,在阴森森的林间恍若两轮满月般来回飞旋,倒将那些星几之蛙惊得四散奔逃,仓惶躲回了石缝当中。
但很可惜,对面的大蛇业已在此待了几十年,不仅一身蛇皮被腐蚀性极强的沼泽锻炼得坚韧无比,更是对周围环境了如指掌,辗转腾挪之间便轻轻松松将小蟾蜍的攻击尽数躲过,只有几棵倒霉的大树被砍出了深深的刀痕。
不过它躲避虽易,反击却难,蟾蜍带着黑蛇高坐于飞剑之上,除非它此时原地变作一条飞天大弹簧,否则绝无可能咬中对方。
雨霖铃一边闪躲,疯狂催动尾巴,不住发出沙沙的声响。它靠着这一招鲜吃遍天,宁愿相信这蟾蜍是个聋子,或是耳道里有能自主关闭的括约肌,也不愿意相信她真能一点不受影响。
不错,这种可怕的毒蛇竟然还有一个极具诗意的名字,叫作雨霖铃,也可以简称为雨蛇,就因为它的尾巴摇摆时会发出缠绵的雨声,具有极其强大的催眠效果。
而且,这种蛇通常不会独居,而是两蛇同处一巢,尾巴共同摇晃之时,不仅有催眠的作用,更能让受到影响的人或兽产生幻觉,实乃双剑合璧也。
不过这个知识点对于白瑜来说还是太超纲了,她还在专心致志地操纵武器劈砍逃窜当中的雨蛇呢。
只是她一时半会儿砍不到,主动挑衅的雨蛇一时半会儿又不肯逃,战斗一时间便陷入僵持状态,双方都是又累又犟。
“太弱了,太慢了,你根本打不动我!有本事你下来啊!”突然,雨蛇放慢了速度,另辟蹊径,想要挑衅蟾蜍主动降下飞剑,和它到地面对打。
白瑜又不傻,看着它频频在地上做出种种挑衅之举,疯狂想勾她下去,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好笑:“你那么有本事,那你飞上来打我啊?”
地上的雨蛇看她注意力完全被吸引到自己身上,更是喜不自胜,一面不住用自己本就不丰裕的词汇量翻来覆去地挑衅小蟾蜍,一面卖力地继续做出种种丑态,只
希望自己的伴侣能够一举得逞。
小蟾蜍还没见过这么“活泼”“有趣”的蛇呢,一时之间竟然没有趁机再追着它砍,只是将双钺收到了身侧护持,趴在飞剑上饶有兴致地望着这条装疯卖傻的蛇。
果然,在白瑜看不到的背后,另一条雨蛇悄悄钻出,沿着距离飞剑最近的一棵树上蜿蜒而行,很快就靠近飞剑的高度,暗中蓄力,准备一跃而出,一举夺了这丑蟾蜍的命。
正当树上雨蛇屏息凝神之际,白瑜却像是毫无所察一般,双眼紧盯前方,被地上翻来滚去的蛇逗得哈哈大笑,前俯后仰。
雨蛇二号便放心许多,蓄力猛扑,身体腾跃在半空当中的时候,却只见眼前一道银光划过,紧接着下半身便传来一阵剧痛,平衡被完全打破,不自觉惨叫一声,重重滚落了下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还真以为我没发现啊!”白瑜这下是真心地笑了,笑得尤其开心,尤其坏。
好吧,这样就一嘴硬,其实刚开始的时候她还真没发现。
不久之前,雨蛇一号沉迷于扮演傻瓜当中,疏忽了催动自己的尾巴,倒叫玄璧挣扎着清醒了过来。虽然她的身体却仍然绵软无力,却已经敏锐地感觉到了四周潜伏的危险。
竭力凝神利用颊窝查探周围灵力之后,她立即发现了有一条鬼鬼祟祟的雨蛇正从背后悄悄袭来,当即紧贴在白瑜背后轻声告诉了她此事,随即又倒头昏迷了过去。
小蟾蜍眼珠一转,便决定先将计就计解决掉一条,免得打草惊蛇之后两条蛇合体之后更加难杀。
计划进行得非常完美,她动手的时机堪称妙到毫巅,以最小的力气让树上的雨蛇受了最重的伤。
雨蛇一号听见伴侣哀嚎滚落的声音,立即顾不上装疯卖傻,连滚带爬地就要来察看情况。
但不好意思,白瑜大杀手的眼里没有妻夫情深,只有绝佳的出手时机。另一轮今天还没沾上血的弯钺此时利落出动,又斩下了它的尾巴。
雨蛇一号身体小半截被斩落,竟然也只是闷哼一声,任凭鲜血洒落,也要继续朝着伴侣奔去,只是爬得分外扭曲缓慢。
实不
相瞒,这长长的一截尾巴不仅是雨蛇身上最重要的杀伤性武器,还有很重要的平衡功能和运动功能,失去尾巴,对它们而言可以说是失去了绝大部分的反抗能力,跟被斩首也没有太大区别了。
白瑜便任凭这两条蛇最后交缠在一处,却在即将动手将两蛇的头颅斩下时,听到雨蛇一号凄凄惨惨戚戚地呼唤她。
“蟾蜍前辈,还请暂且留我一命,我们巢穴中有宝物相赠,甘愿献上,只求前辈们能留巢中小蛇几命……”
“哦,是吗?你们的巢穴在哪儿?”白瑜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