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璧还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在梦里,白玉一直在身后追赶她和白瑜,手里还拿着五花八门的人类物品问她是什么,答不出来就要挨揍。
昨晚上只是匆匆一瞥,她们哪能记得那么清楚,于是只能在梦里充斥着各种高难度障碍的路上,一直拼命地跑啊跑啊跑,直到在即将被抓住之前,面对白玉暴怒时的血盆大口才终于被吓醒了。
被吓醒的小黑蛇:……一定是因为昨天飞云跑酷太刺激,所以自己被吓到了!白玉祖祖怎么可能这么凶!
但不好意思,白玉还真有可能这么凶。
昨天晚上,白玉虽然疲惫不堪,但心里总是存着事,不禁在榻上辗转反侧,不得成眠。
有的时候,她会控制不住地想,怪不得她那么喜欢小鱼和小黑,因为这两个孩子都太像年轻时候的她自己了,聪明,勇敢,渴望冒险和新世界。
正因如此,她才更明白再温暖的港湾也留不住展翅的雏鸟,再强大的臂弯也挡不完外面的风雨,再威严的喝斥也束缚不了少年人的心气。她能做的,只有努力在她们跑得远远的之前,尽可能地多教她们一点东西。
所以,煽情了那么多,总结起来其实也就一句话:不能再对两个幼崽放任自流了!特训,必须要狠狠地特训!
而且,不光要教会她们最直接现实的危险,还有人心的狡诈,社会的复杂,势力和组织内部的暗流涌动……
白玉这样想着,迷迷糊糊睡着了,也做了个噩梦。
在梦里,两个幼崽天天调皮捣蛋,一刻也闲不住地到处惹祸。她刚开始还能勉强耐心劝导,到后面直接被逼得像个喷火的霸王龙一样,追在她们身后让她们好好学习……
不得不说,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双向奔赴呢?真是一段感天动地的师徒情啊!
所以,第二天起床时,只有白瑜休息得很好,玄璧和白玉都是一脸菜色,被噩梦折磨了半宿。
白瑜来回张望她们俩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我们还接着开剩下的储物空间吗?”
白
玉只是狞笑:“开什么开,跟我一起出外勤去吧!”
没错,她今天依然没办法在蟾宫里好好休息,还有三个病兽等她上门看诊呢。
这一天天的又是开锁师傅又是幼师又是医生的,给她挺正经一蟾熬成斜杠老年了,唉!
白玉背上了自己的独家小药箱,照例把两个小的揣进竹篓里,就准备往三个患者的住所赶去。
首先得到服务的是离得最近的小病蛇。它被白玉就近安置在了湖边的一棵树上,此时正在舔舐一片树叶上的露珠。
白玉便把它一掌捞了过来,拧着眉毛将灵力灌注到它全身,察看它肚子里到底有多少虫子。
……饶是白玉也是个颇有阅历的老妖怪了,但现在也是头皮发麻。这只不大点的小蛇肚子里,竟然密密麻麻全是铁线虫,把原本空落落的肚子撑得满满当当的,没被吸成楼兰干尸已经算这条蛇底子厚了。
“嘶,你这个感染程度也太深了,光用火烤、吃蟾蜕都不管用了,得双管齐下联合治疗啊,来来来,给你开三天的药,先拿回去吃,不管用再回来找我。”白玉的眉眼都皱在了一起,说话开药间十分娴熟,像极了一个没有行医资格证但有三十年医疗经验的赤脚医生。
“病蛇家属,药接着。到时候你负责监督病患好好治疗啊!”她把提前准备好的一小包药丢进了竹篓里,嘱咐玄璧亲自照顾自己的姊妹,也留给她们一点增进情谊的空间。
“对了,这两天不要给她吃太有营养的东西啊,免得那条虫子虚着虚着就又补回来了,要谨遵医嘱奥病蛇家属。”她点了点玄璧的头。
下一个患者是稍远一点的椿不老,老医生白玉背着手,带着自己的两个学徒就溜溜达达地走过去了。
说实话,明明是在大概率安全的地方休息了一晚上,这只万寿螈现在看起来却更憔悴了。的确,她昨晚上也只喝了一点水、略微闭了闭眼。
显然,没有被允许进入大佬的核心领地还是让她心态非常不稳,一看到她们过来就立即艰难地从水坑中爬出来,要迎接她们,努力摆动尾巴的动作看着真是十足心酸。
其实椿不老的年龄已经超过一百
岁了。但在这一百多年间,她只能跟随同族一味地东躲西藏,在深山老林里苟活了这么久,所以现在求生技能和社会化训练基本为零,跟一张年龄比较大的白纸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白玉发现了这一点,但没有声张,只是沉默地继续检查她的身体。
不愧是生命力顽强到变态的万寿螈,经历了这么长时间的折腾之后身体状况还是非常好,除了四只脚没有长出来和精神状态有点脆弱之外,几乎没有什么问题。
她沉吟了一会儿,决定还是把这个重要的任务交给自己的亲亲大徒儿玄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