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久之前已经睡得够够的了,所以只是稍稍眯了一会儿,就睁开了眼睛,开始朝洞外游去。
看着天色已经不早了,玄璧决定直接往湖里游,去找旷别几日的好朋友玩。
现在她已经不需要白瑜来接了,因为经常进出蟾宫,白玉也给她整了个门禁,外面的结界一检测到她的气息,就会自动放行,她再也不是在蟾宫里没有编制的蛇了!
但今天似乎有点不对劲。
明明是经过了无数次,而且能够确保完全安全的通道,今天游起来却感觉浑身不舒服,好像有千万根牛毛一样的细小毫针,在不停地扎着她的大脑皮层,疯狂叫嚣着“危险!”“危险!”“危险!”
而众所周知,玄璧是一条很听劝又很谨慎的蛇。尽管一开始,她只以为这种异样是因为身上的伤口泡在水里所导致的不适,但这种状况迟迟没有好转,反而愈演愈烈,她已经进入了一级战备状态。
她开始四下张望,但似乎周围的一切都没有什么异样,仍然是那些水草,那些小鱼小虾,和那条大青鱼。
等等,那条大青鱼怎么越来越近了?它是不是在吸我散在湖水里的血?这是变态吧!
自从小黑蛇跟随白瑜下水后第一次见到这条鱼,此后它就经常出现在她们俩屁股后面,但总是维持着一种很微妙的距离,再进一步是冒犯,再远一步是路过。
所以虽然她俩都很不舒服,但也没有采取什么措施,毕竟那么大一条鱼呢。于是她俩也都渐渐习惯这条鱼的存在了。
但今天,它表现得非比寻常,一改往常里死气沉沉的模样,在湖里东奔西窜,活像个无所事事的二流子。
玄璧仔细观察之后才发现,那条大青鱼竟然是在循着她游过的路线,一路上狂吸那扩散在湖水之中的稀薄血雾,一举从二流子进化成了顶级变态!
而现在,它好像已经越吸越不满足,距离她越来越近,近到她能清清楚楚看见它闪着贼光的小眼睛,和大嘴深处洁白闪亮的牙齿。
小黑蛇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她开始疯狂向前游动,试图拉远距离。但很可惜,作为一只以陆上生活为主的蛇,她在水里怎么可能比鱼更有速度优势呢?
所以,当她再一次回头时,发现那条鱼已经近在咫尺了。
而对面的速度显然还能更快。她眼睁睁看着它一个加速,几乎就要把她的蛇尾衔进嘴里了。
小黑蛇发出更加尖锐的爆鸣声,努力将蛇尾一甩,勉强逃出鱼嘴。
事已至此,跑是跑不掉的,只能正面迎敌了……
正面个鬼!她刚扭转身体试图咬住对方,结果发现水流对自己的影响远比她想象中要大,原本迅捷无比的捕猎动作像是被开了慢倍速一样,既缓慢,又无力,还不精准。
弹射出去然后顺利拿下对方是根本不存在的,大青鱼只需略微一闪,就轻轻松松躲过了。
如果说在陆地上她是博尔特的话,那现在在水里的她,连体测时跑八百的脆皮大学生都不如。怎么打?这怎么打?
眼看着大青鱼的大板牙已经朝自己咬来,玄璧只能将身一扭,险险从它嘴边擦过,反往水底逃窜去了。
此时,蟾宫里正在休息的白瑜突然张开眼睛,疑惑地问白玉:“祖祖,附近有兽在打架吗?我好像感觉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白玉早就察觉到了,甚至已经在外放神识观战了,只是笑着说:“没事啊没事,不过你也过来看吧……”
此时,玄璧已经勉强逃到了湖底。这里有一些石头和水草,可以当做战斗时的掩体,总比在上面空荡荡的地方打强,毕竟她的速度太吃亏了。
在水草的掩映下,她开始利用自己纤巧的身形灵活地闪避,黑色的身体完美地隐藏在水草的影子里,甚至指望自己能在不知不觉间偷偷溜掉。
但那条大青鱼似乎在她身上装了什么定位系统一样,一下比一下咬得准,很快就如同犁庭扫穴一般,把一大片水草收割得干干净净,让她暂时的容身之处也没有了。
玄璧只得含恨搬家,一股脑往窄窄的岩石缝里钻。倒是成功了,但下一秒,那一整块石头居然被大青鱼顶飞了!
不过这一下对它来
说好像也不轻,现在动作都有点漂移了,甚至眼神都发木,似乎有点对不上焦,但仍然在执着地捕食面前美味的小黑蛇。
玄璧趁机猛猛往前游,终于,她来到了一大丛月光荷的茎干下方。
她大胆地猜测,这些月光荷上有白玉留下的保护装置,不然早就被湖里的其它鱼类祸祸干净了,长不了这么好。
果然,原本紧追不舍的大青鱼一来到附近,就突然小心翼翼了起来,丝毫不敢造次,只敢在不触碰到月光荷茎干的基础上追捕她。
但光是这样还不够。玄璧开始有意放缓自己的速度,每每在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