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寻找。
寻找散落在世间的“三火”,观察它们投射在万物之上的影子。
万物皆有火,但火有虚实。
实火,是燃烧的表象,是有形的质,是看得见摸得着的破坏与力量。
虚火,是燃烧的意志,是无形的理,是看不见摸不着的规律。
在某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羲坐在一截枯木旁,看着面前跳动的篝火,手中的木炭在沙地上飞速旋转。
线条交织,圆环重叠。
那一刻,宇宙的逻辑在他脑海中闭环。
世间万物,虽纷繁复杂,归根结底不过是三火的虚实变幻。
他提笔,在沙地上刻下了六个最为核心的符号,那是他对世界构成的终极解构。
六相。
实天火:雷霆、骄阳、天象之威。
虚天火:季节、时空、运势之变。
实地火:金石、岩浆、大地之基。
虚地火:重势、方位、滋养之源。
实生灵火:生命、血肉、血脉之亲。
虚生灵火:意识、灵魂、因果之线。
此谓六相。
六相并非静止,它们互为表里,相互转化。
天火生地火,地火养生灵,生灵法天道。
六相流转,演化出三十六种基础的态势,是为“三十六相”。
三十六相无穷无尽,千变万化,最终演化为世间万象。
自此,被定义的山川河流、飞禽走兽、风雨雷电,皆可在六相的图谱中找到自己的坐标,各归其类,井然有序。
羲仿佛掌握了一把万能的钥匙。
他不再盲目地祈祷,而是推算。
当部落再次遭遇大旱,地火枯竭,旧的守火人还在向神山哭求时,远在流放之地的羲,看着手中枯枝投射的影子,淡淡预言:
“三日之后,虚天
火将受制于实地火。必有暴雨倾盆,洪水将至。”
族人不信,依旧在烈日下祭祀。
三日后果然暴雨如注,山洪暴发。
那些未做准备的人损失惨重,而听信了智者之言,提前转移到高地的人则幸免于难。
当野兽成群结队地冲击部落,旧的守火人挥舞着火焰试图阻拦却失败时,羲却在千里之外,对着地面的蚁群低语。
“实生灵火向东逃窜,虚生灵火躁动非凡。这是地下的变局。”
果然,野兽的暴动只是表象,真正的缘由是地下的大地将要震荡。
一次又一次精准到令人毛骨悚然的预测,震慑了所有族人。
他们终于明白,那位被他们放逐的老人,所掌握的是世界的真理。
这一次,族人不再仅仅是敬畏他,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朝圣的狂热,不远万里地将他迎了回来。
他走下神坛,又再次走上神坛。
只是这一次,他手里拿的不再是火把,而是那块刻满六相真理的木板。
在他加冕的那一天,神山之上万火齐鸣,却不及他身上散发出的万分之一威严。
他不再是单纯的部落首领,他确立了文明的根基,开启了人类智慧的大一统时代。
世人匍匐在地,高呼其名。
称人皇。
后世史书,尊称其为羲皇。
燧和羲的传说结束了。
岁和渊也从梦中惊醒。
杨岁下意识地抬起手,重重地拍了拍有些发胀的脑袋,试图驱散那种刚睡醒般的迷离感。
他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呼唤陆渊。
“渊?”
“我在。”
回应来得很快,但那不是熟悉的声音,而是纯粹的信息。
这个异常情况瞬间让杨岁清醒了大半。
因为陆渊出现这种情况一定是遇到什么大事,导致他忘记把信息转化为声音,也忘记把声音附带上语气了。
杨岁暂时顾不
上反思自己刚才那是怎么回事,连忙问道:
“你怎么了?”
脑海中一阵寂静过后,重新响起了那熟悉的人声。
“我刚才好像做了梦……”
陆渊的声音里带着少见的迷茫,甚至还有一丝正在自我排查的疑虑。
“不对,不是梦……是我的意识中多了段信息,但我现在忘记这段信息是什么了。”
“你也做梦了?”杨岁瞬间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我也做了梦。跟你一样,现在也忘记梦的内容是什么了,这也太……”
说到一半,杨岁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猛地低下头,看着脚下那片荒芜的地面,又看了看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