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强壮的心腹押着一个人走进了他的书房。
那人看起来极其瘦弱，却被五花大绑，绳索勒得很紧。
不是因为他有多危险，而是因为他犯下了在这个世界最不可饶恕的罪行。
亵渎神明。
草握着一把长刀，刀身在烛火的映照下泛着冷光。
他抬手示意心腹们退下。
几个心腹面面相觑，显然有些担忧。
毕竟这个囚犯虽然瘦弱，还被绑了起来，但谁知道会不会突然暴起伤人？
可草的命令不容违抗。
他们只能退出书房，关上了门。
房间里安静下来。
草没有急着说话，而是慢慢踱步到那人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
“我听说，你没有智慧者的庇护，却一直不肯来到我的领地，还宣称自己不需要智慧者的庇护。”
草的声音很平静，但那份平静下藏着什么，却让人捉摸不透。
那人猛地抬起头，脸上没有半点恐惧或者卑微。
“杀了我吧。”
草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你不怕死？”
那人的回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我死后会得到神的奖励，但你们死后却会面临神的惩罚。”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突然轻笑出声。
“呵。”
“智慧者才是神创造的人，愚昧者不过是神随手的造物而已。”
那人眼中燃起了怒火。
“这是你们的谎言！是你们篡改了神的意志，扭曲了真正的历史，是你们……”
他说到一半突然停住，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冷笑一声。
“呵，我跟你废话这么多干什么？”
“真正的历史？”
草没有动怒，反而坐到了椅子上，
长刀依然握在手中。
“我倒是很想听听，什么是真正的历史。”
那人下意识地想开口，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对。
告诉这家伙干什么？
他是智慧者，只会把这一切当成愚昧者编造的荒诞故事，说了也是白说。
于是他紧紧闭上了嘴。
草看着这个欲言又止的囚犯，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有意思。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敢这样直面反抗智慧者的愚昧者，甚至敢说智慧者在撒谎、篡改历史。
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看来你那个所谓真实的历史也不过是个笑话。”草慢悠悠地说：“你不敢说出来，是怕逗我笑吗？”
那人的脸瞬间涨红了，他像是被触碰到什么逆鳞一样吼出了声。
“你们现在编造的历史才是笑话！”
草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我敢跟你讲我们的历史，你敢讲你那个所谓真实的历史吗？”他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挑衅，“连讲都不敢讲，那不就是笑话吗？”
那人被激得浑身发抖。
“你！”
“还是说，你根本就不知道什么真实的历史，只是在这里信口胡说？”
“放屁！”
那人终于忍不住了，开始跟草争辩起来。
而在这个过程中，草刻意引导着话题。
就这样，那个埋藏了不知多少代的秘密，一点一点从那人口中流淌了出来。
起初，草的表情还很平静。
但渐渐地，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眼中的神色变得越来越复杂。
震惊、难以置信、悲哀、愤怒……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到最后，他甚至不再需要用激将法，那人已经完全沉浸在叙述中，像是要把压抑了太久的东西全部倾泻出来。
当那人说完最后一句话时，他才惊讶地发现，草的眼角竟然挂
着泪珠。
他愣住了。
不对劲。
这个智慧者不应该大笑，或者愤怒地指责他胡说八道吗？
怎么会是这种表情？
那种悲伤是如此真切，但又夹杂着一丝几乎压抑不住的愤怒。
而那份愤怒，显然不是针对他的。
草沉默了很久。
久到那人都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
终于，草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抬起头，眼神变得无比认真。
“你太蠢了。蠢到了极致。”
那人彻底懵了。
什么？
怎么突然就开始骂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