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总裁史密斯在电话里的声音很客气,但听着有点急,翻来复去就是那几句话。
“董事会正在进行激烈的讨论。”
“您的条件太出格了,我们需要更多时间评估。”
苏洛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他估摸着,这帮习惯了高高在上的好莱坞精英,还是没从“被一个没名气的东方工作室要求上桌分蛋糕”的震惊里缓过来。
不过他一点也不急。
反正高囿圆已经把条件明明白白摆在了桌上,主动权在自己这边,该着急的是他们。
从洛杉矶飞回京城的航班上,苏洛又向身边的空姐和高囿圆,展示了他那堪称超能力的飞行适应性。
头等舱宽敞舒适的座椅,对他来说跟自家院子里的藤椅没什么两样。
飞机餐一送上来,他风卷残云般吃了个干净,然后熟练的跟高囿圆要来眼罩戴上。
MP3的耳机往耳朵里一塞,脑袋一歪,就睡过去了。
全程十三个小时,苏洛连睡姿都没怎么换过。
高囿圆偶尔从财经杂志上抬起头,看看窗外变幻的云层,再转头看看身边睡得象头猪,嘴角甚至还挂着口水的男人,嘴角就忍不住翘了起来。
伸出手指,很自然地帮他擦掉了嘴角的口水。
飞机平稳落的京城国际机场。
有了上次从戛纳回来被围堵的教训,这次宣发负责人魏东提前做了安排。
一辆黑色的保姆车,通过特殊申请,直接开到了VIP信道出口外的停机坪边上。
苏洛睡眼惺忪的被高囿圆从座位上薅了起来,打着哈欠跟在她身后。
两人推着好几个被塞得满满当当,拉链都快要被撑爆的大号行李箱,在空姐们好奇的目光里,避开了所有媒体和粉丝,顺利上了车。
“回家,回咱们自个儿的院子。”
苏洛一上车就瘫在了宽大的后座上,整个人没了骨头,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还是京城这带着点干燥和雾霾的空气闻着舒坦,好莱坞的空气香水味太浓,闻着头晕。
高囿圆看着他这副没骨头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对司机报了什刹海后海北沿的地址。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稳稳的停在了“咸鱼工作室”新总部的朱红大门前。
苏洛刚推开那扇沉甸甸的大门,还没来得及深吸一口熟悉的、混杂着海棠花香和泥土味的空气,两道人影就象两只闻到鱼腥味的猫,从西厢房的宿舍里窜了出来。
“苏老板!老板娘!我的亲老板!我的亲总!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黄博顶着一张谄媚到褶子都深了几分的笑脸,一个箭步冲上来,无比殷勤的从高囿圆手里接过了行李箱的推杆。
那姿态,那表情,要多狗腿就有多狗腿。
宁昊则更直接,一双小眼睛完全无视了苏洛和高囿圆,放着绿光,死死盯着那几个被撑得严重变形的巨大行李箱。
两只手不停的搓着,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苏老板,老板娘,听说你们这次去好莱坞,给资本主义好好上了一课啊!这课上得好,上得妙!顺便……是不是也顺手扫荡了一下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给兄弟们带啥好东西了?”
“带了,给你们带了资本主义腐朽的芬芳,要不要闻闻?”苏洛懒洋洋的摆了摆手,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理都懒得理这俩活宝。
他径直穿过被改造成现代化办公区的前院,走向后院那棵枝繁叶茂的大海棠树,一屁股陷进了树下那张藤制躺椅里。
双脚往旁边的石桌上一搁,整个人彻底舒展开了,从喉咙里又发出一声满足的哼声。
回家的感觉,真特娘的好啊。
高囿圆看着这俩土匪,又好气又好笑,指挥他们把行李箱推进前院的会客室。
“蜜蜜和茜茜的东西在那个最大的箱子里,我待会儿让助理过来取。这两个小箱子里的,是给大家带的礼物。”
一听有礼物,宁昊和黄博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两人七手八脚的打开其中一个小箱子,里面是给工作室每个员工都准备好的香水、巧克力和一些印着好莱坞标志的小纪念品,虽然不贵,但心意到了。
而另一个箱子里,给宁昊的是一款最新款的索尼数码摄象机,小巧便携,功能强大,正是他之前念叨了好久的那款。
给黄博的则是一套酷到没朋友的哈雷电单车皮夹克和一副雷朋墨镜,质感特好。
“嘿!高总牛逼!高总万岁!”黄博把那件厚实的皮夹克往身上一比划,拉链一拉,再把墨镜往脸上一戴,一个朴实的青岛小哥,一下就变成了后海街头最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