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卡尔顿酒店柔软的大床上睡了昏天黑地的一天一夜后,他总算从宿醉和疲惫中缓了过来。
睁开眼,窗外是蔚蓝海岸的阳光。
高囿圆正坐在窗边的沙发上,安安静静的接着电话,手里还拿着个小本子在记录着什么。
“恩,大哥,谢谢您的关心,我们都挺好的……对,他还在睡……好的,回来了一定去看您。”
“星爷,是我们该谢谢您……嗯,他就是那个脾气,您别介意……好的,回聊。”
苏洛揉了揉眼睛,听着高囿圆有条不紊的替他应付着各路大佬的祝贺电话,心里一阵踏实。
这就是有老板娘的好处啊,自己只需要负责躺平就行。
“醒了?”高囿圆挂了电话,走过来摸了摸他的额头,“肚子饿不饿?我让酒店送了点吃的上来。”
苏洛掀开被子,闻着空气中食物的香气,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他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快两天没正经吃东西了。
“饿,能吃下一头牛。”
高囿圆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嗔怪的白了他一眼:“快去洗漱,就你事多,拿了个奖跟要了命似的。”
苏洛一边穿着拖鞋往浴室走,一边嘟囔:“可不是要了命吗?坐十几个小时飞机,还要穿西装走红毯,说一些自己都听不懂的话,昨天还喝了那么多,比我在东北打铁都累。”
高囿圆无奈的摇摇头,转身去帮他把酒店送来的早餐摆好。
回京的航班上,苏洛再次发挥了他上机睡觉,下机吃饭的优良传统。
戴着眼罩和耳机,从起飞一直睡到降落,中途除了被高囿圆叫起来吃了一顿航空餐,全程与世隔绝。
高囿圆则安安静静的坐在他旁边,处理着工作室的邮件,偶尔看看窗外的云层,再看看身边睡得那么香的苏洛,就笑了一下。
两天后,京城国际机场。
当法航的AF382航班平稳落地时,机场的T2航站楼,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得知新科戛纳影帝今日归国,京城但凡能跑得动的娱乐记者,几乎都出动了。
长枪短炮、话筒录音笔,将国际到达的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除了记者,还有上千名自发赶来接机的粉丝。
他们大多是年轻人,举着各种自制的灯牌和横幅。
“恭迎苏影帝凯旋!”
“苏洛!你就是内娱的光!”
甚至还有人举着一个巨大的泡沫板,上面用马克笔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饺子,旁边写着:“苏老师,饺子管够!”
整个接机大厅人声鼎沸,热闹得象是过年。
机场方面不得不加派了数十名安保人员,拉起警戒线,才勉强维持住秩序。
VIP信道内,苏洛一行人刚取完行李。
顾长卫和王晓帅两位导演,红光满面,走路都带风。
这几天他们在戛纳,被各路国际片商和媒体追捧,风光得不行。
高囿圆则推着两个塞得满满当当的行李箱,脸上带着笑。
箱子里,是她为杨蜜和刘茜茜等人代购的战利品。
而我们的新科影帝苏洛,则穿着一件皱巴巴的T恤,一条大裤衩,脚上踩着人字拖,戴着个棒球帽和口罩,推着一个空了一半的行李车,哈欠连天。
在飞机上睡了十几个小时,他现在感觉骨头都是软的,只想赶紧回家躺着。
“外面什么情况?怎么这么吵?”苏洛揉了揉眼睛,含糊的问。
顾长卫激动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苏,是记者和粉丝来接你了!你现在可是大英雄!”
苏洛一听记者和粉丝这两个词,头皮就麻了。
他最怕的就是这个。
吵闹,拥挤,无数人围着你问一些莫明其妙的问题,闪光灯闪得人眼睛疼。
想想就头大。
负责公关的魏东从外面跑了进来,擦着汗说:“苏总,高总,外面人太多了,正常信道根本出不去。我已经跟机场协调好了,我们从VIP信道直接上车。”
“行,就这么办。”高囿圆点了点头。
苏洛一听不用去面对那黑压压的人群,心里松了老大一口气。
然而,当他们走到VIP信道出口时,还是被一群神通广大的记者给堵住了。
这帮记者也不知道从哪儿搞到的消息,十几个人扛着摄象机,直接守在了出口的玻璃门外。
门一开,闪光灯就亮成一片。
“苏洛!请问你获得戛纳影帝有什么感想?”
“苏老师!你的获奖感言提到冻饺子,是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高小姐!请问你和苏洛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