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大炮的眼线。

    那记者看到苏洛，眼睛都亮了，立刻举起了相机。

    镜头里，苏洛面色惨白，眼神涣散，一副没睡醒的颓废模样，甚至需要高囿圆搀扶着往前走。

    狼狈。

    太狼狈了！

    “咔嚓！咔嚓！”

    记者兴奋的狂按快门，明天的头条标题已经在脑中成型，《戛纳直击：苏洛水土不服，面色惨白神情狼狈，未战先怯！》

    这照片就是铁证！

    印证了王大炮的预测：这个轻浮的年轻人，在真正的国际大场面面前，怂了！

    他连夜将照片传回国内，配上添油加醋的文本，准备在第二天给苏洛的戛纳之行送上一份“开门黑”。

    而照片的主角苏洛，对此一无所知。

    他正被五月蔚蓝海岸明媚的阳光晃得睁不开眼，拉了拉高囿圆的袖子，可怜巴巴的问：“老板娘，我真的好饿，你看那儿有卖冰淇淋的，咱们先去吃一个垫垫肚子行不行？”

    高囿圆看着他那副样子，终究还是心软了，从包里摸出一块大白兔奶糖，剥开塞进他嘴里。

    “先吃块糖顶一顶，到了酒店就有东西吃了。”

    苏洛含着糖，脸颊鼓起一小块，总算安静了下来。

    保姆车上，顾长卫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棕榈树和碧蓝的地中海，又看了看旁边含着糖、眼神放空的苏洛。

    他忽然有了个主意。

    他一拍大腿，对王晓帅说：“有了！红毯造型有了！”

    “什么造型？”王晓帅一愣。

    “荒诞！”顾长卫激动的宣布，“就让小苏这么上红毯，嘴里含着一块糖！你想想那个画面，在全世界最顶级的名利场，所有人都端着、装着，只有他，象个局外的孩子，嘴里含着一块最朴素的糖。”

    “这是一种姿态！一种对浮华世界的无声反抗！这简直是天才般的行为艺术！”

    王晓帅听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憋出一句：“顾导，你确定……他不是因为真的饿了？”

    顾长卫摆摆手，给了他一个“你不懂艺术”的眼神，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伟大构想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