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洛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弹幕。
文艺工作?不就是戏子嘛!老一辈都这么想。
完了,开局就是地狱难度。
这哪是沙发,就是审讯椅。
对面的就是准备给自己上思想课的政委。
“呃,是,算是吧。”苏洛硬着头皮回答,后背都快湿了。
他现在有点怀念在东北钢厂打铁的日子,至少那里的人说话直接,一言不合就吹瓶子,哪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高建国又扶了扶眼镜,镜片反着光,看不清他什么眼神。
“演员这个工作,我不太懂。”他慢悠悠的说,“不过,我看过你演的那个,《新警察故事》。”
苏洛的后背又绷紧了。
坏了,看的还是个反派。
这下完了,在老丈人心里,自己不会直接被定性成变态杀人犯吧?
“那个…那个是角色需要,我本人还是很…很守法的,”苏洛赶紧解释,话说得磕磕巴巴。
高囿圆在旁边快憋不住笑了,她伸手掐了一下苏洛的大腿,示意他别紧张。
高建国点点头,继续用他那不紧不慢的语调说:“演得不错。特别是最后从楼上掉下来的那场戏,我看报道说,没用替身?”
“用了用了,肯定用了!”苏洛求生欲很强的摆手,“叔叔您放心,我这人胆子小,惜命得很。吊威亚都得栓八根绳子,生怕哪根不结实。”
“那种危险动作都是专业老师做的,我就是在旁边比划比划,全靠后期剪辑。”
为了能在未来老丈人面前顺利“保命”,他直接把求生欲给当场拉满了。
至于他自己在拍戏的时候到底有没有用替身?
已经不重要了,当下能够在老丈人面前好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高建国听完苏洛的话,脸上那种严肃的神情似乎缓和了一些,他对苏洛这种“怕死”的态度看起来还比较满意。
“知道保护自己,这是对的,任何工作,安全都是第一位的,”高建国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就象是在做一份安全生产报告。
在一旁的沉素琴端着一盘洗干净的水果从厨房走了出来,面带微笑地打圆场道:“老高,查户口呢?大过年的,让人家孩子放松点。小苏,吃水果,别理他。”
“谢谢阿姨,”苏洛立刻拿起一个橙子,借着剥橙子的动作来掩饰自己内心的紧张。
“我不是在查户口,”高建国非常认真地对妻子解释道,“我是进行技术性探讨。”
技术性探讨?
听到这个说法,苏洛和高囿圆都愣住了。
高建国看着苏洛,继续开口问道:“我就是好奇,你们拍电影,比如刚才说的那个吊威亚,一个人从高处飞下来,还要在空中转体、做动作,怎么保证他不跟个陀螺一样乱转?”
“这涉及到力矩平衡和质心稳定的问题。你们有计算模型吗?”
苏洛心里暗自叫苦,看来高建国的专业病又犯了。
他听得脑袋都大了。
什么力矩,什么质心,他一个学文科的人哪里懂得这些东西啊?
他的脑子在飞速地运转着,回忆起当初在《功夫》剧组时,剧组里的人是如何进行吊威亚操作的。
那些专业的武行师傅,虽然不懂什么高深的物理公式,但他们有的是土办法。
有了!
他清了清嗓子,决定不跟老丈人谈论那些理论知识,而是直接讲实际操作。
“叔叔,您说的这个,我们剧组一般不叫计算模型,叫找重心。”
“哦?怎么找?”高建国果然对这个话题产生了兴趣。
“就是土办法。”苏洛放下橙子皮,开始比划,“比如一个人要平着飞出去,像超人那样。那威亚的吊点就不能只在后背上一个点,不然人肯定头重脚轻,一头栽下去。“
“得在腰上、大腿根再加两个辅助的吊点,形成一个三角形的受力结构。这样人才能在空中保持平衡。”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在空中比划着名示意图。
“那要是想让他转呢?比如从高处跳下来,空中转两圈再落地,”高建国继续追问。
“那就得靠威亚师傅了。”苏洛说得更来劲了,“一般会在演员身上某个吊点那儿,多绕一圈钢丝。等演员跳出去,师傅在下面猛地一拽那根钢丝,利用一个瞬间的切向力,人就转起来了。”
“至于转几圈,什么时候停,全凭师傅的手感和经验。那都是练出来的绝活,比计算机算得准。”
苏洛所说的这些话,都是他在剧组里积攒下来的最接地气的实战经验。
他虽然没有提到一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