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桂林留给他的东西。
洗完澡,换上一身干净柔软的家居服,苏洛感觉自己终于活过来了。
他光着脚走出浴室,一眼就看到了客厅桌上那个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铜锅。
清汤锅底,切得飞薄的鲜羊肉,码得整整齐齐的毛肚、鸭肠,还有各种新鲜的蔬菜菌菇……
“快过来吃,都饿了吧。”高囿圆已经解下了围裙,正拿着筷子往锅里下羊肉。
苏洛拉开椅子坐下,什么话也没说,夹起一片刚烫好的羊肉,蘸上调好的麻酱,一口塞进嘴里。
鲜、嫩、香、滑!
就是这个味儿!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高囿圆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笑了笑,不停的往他碗里夹肉。
“太好吃了……”苏洛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不清的说,“在东北天天吃酸菜炖粉条,我都快吃成酸菜了。”
“那也比你瘦成这样强。”高囿圆给他夹了一筷子青菜,“多吃点素的,去去火。”
两人一边吃着热气腾腾的涮肉,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高囿圆跟他讲着工作室和剧组的近况,还有隔壁院子的装修进度。
苏洛就跟她说在东北拍戏的趣事,从可爱的工人师傅,聊到顾长卫和王晓帅喝多了非要拉他拜把子。
他只挑那些有趣的说。象是造钢琴时被铁屑烫伤了手,在零下二十度的车间里冻得睡不着,还有跟投资人的不愉快,这些他都一个字没提。
高囿圆也默契的没有多问,只是安静的听着,时不时的给他添菜、倒水。
窗外,寒风呼啸。
屋内,暖意融融,火锅的热气熏得人脸上暖烘烘的。
苏洛吃得心满意足,靠在椅子上,摸着自己滚圆的肚子,长长的叹了口气。
“还是回家好啊。”
“知道回家好,以后还接这么苦的戏吗?”高囿圆白了他一眼。
“接,怎么不接。”苏洛嘿嘿一笑,“不过得加钱。”
高囿圆被他逗乐了,给他倒了杯酸梅汤:“行了,快喝点解解腻。等你休息好了,还有一堆事等着你呢。”
苏洛接过杯子,心里却想,什么事都等吃饱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