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洛被他摇得头晕,赶紧把手抽回来:“别别别,快,给我弄碗姜汤,再来两个暖宝宝,我感觉脚趾头都不是我自己的了。”
他这副真实的样子,和他刚才在镜头前的巨大反差,让周围的人又是一阵善意的哄笑。
可笑着笑着,几个感性的女场记,眼圈却红了。
晚上,剧组难得的加了餐,土豆炖大鹅,管够。
饭桌上,顾长卫端着一杯白酒,走到苏洛面前,郑重的说道:“苏洛,我敬你一杯。今天这场戏,是我拍电影以来,很受震撼的一场戏。谢谢你。”
苏洛正埋头跟一块鹅腿较劲,闻言抬起头,嘴里还塞得满满的。
他赶紧把肉咽下去,端起自己的酒碗:“顾导,你太客气了。都是为了电影。来,干了!”
两人一饮而尽。
放下碗,苏洛咂咂嘴,又夹起一块大鹅肉,含糊不清的说道:“其实也没那么玄乎。我就是琢磨着,这陈桂林都混成这样了,老婆也跑了,工作也没了,就剩个闺女。”
“他给闺女弹琴,肯定不是为了感动谁,也不是为了证明自己多牛逼。他就是想告诉闺女,也告诉他自己——你看,咱日子虽然操蛋,但心里头,还得有点响儿。”
“心里头,还得有点响儿……”
顾长卫反复咀嚼着这句大白话,眼睛越来越亮。
他猛的一拍大腿:“对!就是这个!我之前一直想找一个词来形容陈桂林,都觉得不准确!就是这句话!心里头,还得有点响儿!这比我剧本里写的那几大段独白都牛逼!”
他看着苏洛,象是看一个宝藏。这个年轻人,总能用最土、最直接的话,说出最通透的道理。
这顿饭,吃得热火朝天。
剧组所有人都知道,这部电影,成了。
就凭刚才那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