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黑的瞎子。
“不想去。”苏洛摇了摇头,“都推了吧,最近太累了,我想歇歇。”
“又想当咸鱼了?”高囿圆笑了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触感温润,“行,都听你的。反正《疯狂的石头》的后续分红也快下来了,你就踏踏实实当你的包租公,没人跟你抢。”
她以为苏洛只是单纯的犯懒了,完全没往深处想。
苏洛看着她温柔的侧脸,在清冷的月光下,那双眼睛亮得象星星。
是啊,慌什么。
就算没了外挂,自己也不是一无所有。
他有钱,有不止一个院子,有自己的工作室,还有一帮被他忽悠瘸了的大佬当人脉。
最重要的是,他身边有她。
大不了…就真的躺平当个包租公呗,反正钱也够花了。
去踏马的蝴蝶效应,去踏马的未来信息。
老子不玩了还不行吗?
“对了,还有个事。”高囿圆象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从随身带着的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用订书机钉起来的打印纸。
“这是王晓帅导演推荐过来的一个剧本,导演顾长卫的新片子,叫《孔雀》,但他自己不太满意,一直在改。这是他最新的一个构思,还没完全成型,剧本名字也怪怪的,叫《钢的琴》。”
“文艺片?”苏洛一听这名字就头大,第一反应是拒绝,“不看,肯定不赚钱。”
“你先瞧瞧呗,”高囿圆不由分说地将剧本塞进他的怀里,“我看了,感觉特别有意思。讲一个东北老钢厂的下岗工人,为了女儿的音乐梦想,和一帮穷得叮当响的工友,愣是用一堆废铜烂铁,在废弃的厂房里造了架钢琴的故事。又荒诞又浪漫,特别带劲。”
她仰起头,眼睛亮晶晶地望着苏洛说:“我觉得,那个主角,和你特别像。”
“我哪儿像下岗工人了?”苏洛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的名牌卫衣。
“不是说长相和身份。”高囿圆摇了摇头,很认真地说道,“是那种感觉,就是……明明生活挺操蛋的,但他总有办法让自己活得挺乐呵,带着一帮人自娱自乐,瞎折腾。那种骨子里的乐观和不着调,跟你很象。”
苏洛拿起那沓粗糙的剧本,借着清冷的月光,随意地翻开了几页。
这剧本确实很粗糙,有很多地方都仅仅是大纲和简单的场景描述。
但他从中看到了几个关键词,故事的设置是在东北老工业区,当时正处于下岗潮,地点是废弃的工厂,主角是一群无所事事的工友。
一股气息猛地扑面而来,这气息既真实又陌生,里面夹杂着铁锈和煤灰的味道。
他忽然开始思考,如果自己没有了预知未来的能力,还能不能象以前那样,一眼就看透一个剧本的好坏?能不能一眼就抓住一个角色的灵魂?
他还能不能……演戏?
一个念头从他的心底冒了出来,而且变得越来越清淅。
或许,自己可以去试试。
就当作是……给自己这个已经失效的外挂,做一次最后的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