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却乐开了花,他刚才那几下,已经把杜飞的心理防线彻底摧毁了。
现在杜飞满脑子都是那个“咔哒”声,他越是想排除这个干扰,就越是会被这个干扰影响。
“各就各位!再来!!”冯晓刚的声音里透着一种决绝。
杜飞重新站好位置,他现在看谁都像是在剪指甲,他盯着葛大爷的背影,在心里默念:没有声音,没有声音,都是幻觉,我要专心演戏。
可是就在他准备迈步的时候,苏洛突然张开嘴,无声地做了一个“咔哒”的口型。
杜飞正好用余光看到了。
他的脑子里瞬间“轰”的一声,那个“咔哒”声仿佛就在他自已的脑海里响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响亮。
“咔哒!”
杜飞整个人像是被电到了一样,猛地跳了起来,嘴里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
“啊!”
这一声尖叫,凄厉而又悠长,在小小的车厢里回荡着,震得车顶的灰尘都簌簌地落了下来。
冯晓刚坐在监视器后面,整个人都麻木了。
他一句话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摘下耳机,关掉了监视器,然后转过身,对着身旁的副导演,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说道:
“去,给投资方打电话。就说杜飞犯了羊癫疯,现场发的,没救了,如果不换人,这戏老子不拍了。”
车厢里,杜飞已经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涣散,嘴角甚至流下了口水。
苏洛站起身,从容地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他慢悠悠地走到杜飞身边,蹲下,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杜老师,你看,这不就快了么。”
“早点拍完,大家才能吃上热乎的羊肉。”
“你这一嗓子,可是给全组人省了不少时间,大家都会感谢你的。”
说完,苏落站起身,不再看地上的烂泥。
他转身,对着车厢里已经呆若木鸡的工作人员们,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
“收工喽!吃羊肉喽!”
所有人像躲避瘟疫一样,绕开瘫在地上的杜飞,争先恐后地朝着食堂的方向冲去。
苏洛走在最后,看着窗外戈壁滩壮阔的落日。
这孙子要是再敢坏我一碗羊肉,下次,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阴魂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