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由华艺王副总一手掀起的、旨在将苏洛彻底搞臭的黑料狂欢,在无数“裤衩嗦粉图”、“当街悔棋图”以及下河摸鱼图的冲击下,非但没能成功,反而把苏洛推上了一个画风清奇的“沙雕真实男神”宝座。
粉丝数不降反增,路人缘好感度爆表。
这堪称是内娱公关史上的第一起自杀式袭击,只不过自杀的是发起者本人。
华艺兄弟总部,王忠军的办公室里,气氛凝重。
“我让你去签人,不是让你去得罪人!现在你看看,圈子里还有谁没出来说话?张大胡子、王晓帅,连周星池都隔空点了个赞!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华艺的牌子太硬,想拿去撞一撞南墙?”
王忠军的咆哮声,震得人耳膜发麻。
那位不可一世的王副总,捏着发烫的电话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华艺内部鸡飞狗跳的时候,事件的中心人物苏洛,正光着膀子,穿着那条已经火遍全网的同款大裤衩,蹲在自家院子的槐树下,聚精会神地研究着地上的蚂蚁搬家。
“你说,这蚂蚁要是知道自已这么辛苦搬回家的东西,过几天就得被我给冲走,它还会这么努力吗?”苏洛摸着下巴,一本正经地问旁边正在给他削苹果的高囿圆。
高囿圆白了他一眼,把削好的苹果塞进他嘴里,堵住他那张胡说八道的嘴:“你能不能想点正经事?外面都快吵翻天了,你倒好,还有心情关心蚂蚁的心理健康。”
“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我一蹲着看蚂蚁的,操那心干嘛?”苏洛嘎嘣咬了一口苹果,含糊不清地说道,“再说了,这事不是已经解决了吗?你看,我这博客粉丝,蹭蹭涨了好几十万。我还得谢谢那位王总呢,免费帮我做了波宣传。”
高囿圆被他这没心没肺的样子气笑了,刚想说点什么,院门被人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咚,咚,咚。”
“谁啊?”苏洛喊了一嗓子。
门外传来那熟悉的略带沙哑京味儿十足的声音:“收破烂的!”
苏洛一听这动静,乐了。
门口站着的,可不就是冯晓刚。
这位大导今天的打扮比上次还低调,一件旧t恤,一条大裤衩,脚上一双布鞋,头上戴着顶草帽,手里还提着的篮子不是上回的黄瓜了,里面装着几样小菜,活像刚从菜市场买菜回来的胡同大爷。
“冯导,您这又是查水表又是收破烂的,下次是不是该来通下水道了?”苏洛笑着把他让进来。
“你小子嘴还是那么贫。”冯晓刚走进院子,看着苏洛那副悠闲自在的德行,啧啧称奇,“我算是服了你了。外面为了你的事,人家华艺的名声都快成臭狗屎了,你倒好,躲这儿研究蚂蚁哲学呢?”
“那可不,人生的真谛,往往就藏在这些细微之处。”苏洛一脸高深莫测,接过他手里的菜篮子,“哟,还带了酱牛肉,您这破烂收得挺高级啊。”
高囿圆看到是冯晓刚,也笑着迎了上来:“冯导您来了,快坐,给您泡茶还是白开水?”
“别泡了,还是白开水,”冯晓刚摘下草帽,在石桌旁坐下,拿起桌上的蒲扇就扇了起来,“热死我了,你这胡同七拐八绕的。”
他喝了口水,喘匀了气,才把目光转向苏洛,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小子,我今天来,是当个和事佬。”
苏洛心知肚明,往嘴里塞了块酱牛肉,含糊道:“冯导您说。”
“华艺那边,王忠军托我给你带句话,”冯晓刚开门见山,“这次的事,是他弟弟昏了头,做得不地道。他让我问问你,这事儿怎么才算完?条件你开,只要不过分,他们都认。”
这话一出,高囿圆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紧张地看着苏洛。
谁知苏洛听完,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差点把嘴里的牛肉喷出去。
他好不容易咽下去,才看着冯晓刚,一脸无辜地说道:“冯导,您看我像是没完的样子吗?我这天天好吃好喝的,院子里还有蚂蚁陪我玩,高兴着呢。要说这事儿啊,我还真得谢谢那位王总。”
冯晓刚挑了挑眉:“谢他?”
“对啊!”苏洛一拍大腿,理直气壮,“您看啊,他这么一闹,全网都知道我苏洛是个只爱嗦粉不爱走红毯的实在人,人设一下就立住了!”
“这得省多少公关费啊?”
“我正愁没机会感谢他呢,哪还有什么过不去的。您跟王总说,心意我领了,这事儿就翻篇了。”
“大家都是一个圈里混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别那么客气。”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又损又到位。既表明了自已大人有大量不计较的态度,又暗戳戳地把对方钉在了没事找事的耻辱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