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拖拉着拖鞋冲出房间,只见院子里,杨蜜正狼狈地跟一个倒地的水桶较劲,水洒了一地,她自己半边裤腿都湿了。
而高囿圆,靠着厨房的门框,嘴角疯狂上扬,却又死死憋住,表情极其扭曲。
“大清早的,拆家呢?”苏洛打着哈欠问。
“没什么,”杨蜜看到苏洛出来,有点尴尬,嘴上却不饶人,“地太滑,桶自己倒的。”
苏洛看着她那狼狈的样子,又扫了眼干得能起灰的青石板地,懒得戳穿她,指了指厨房:“早饭呢?”
“哦,高老师说她来做。”杨蜜立刻把锅甩了出去。
苏洛跟着走进厨房,一股浓烈的焦糊味道就直接朝着他扑了过来,那味道呛得他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只见高囿圆正围着苏洛的一条旧围裙,站在灶台前面,手里拿着锅铲,面对着一口已经变得黑漆漆的平底锅,脸上是满满的不知所措,再看那平底锅里面,放著两片已经完全被烤焦、根本看不出原来是什么东西的玩意儿,大概或许以前是鸡蛋吧。
“囿圆,你这是给锅包浆呢,还是在炼丹?”苏洛哭笑不得地问。
高囿圆回过头,清丽的脸上沾了一点黑灰,像只小花猫,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我我想给大家煎个鸡蛋,结果火开得太大了。微趣小税 嶵歆蟑踕哽鑫筷”
苏洛看着她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实在不忍心责备,他走过去,从她手里拿过锅铲,看了看那口已经阵亡的锅,叹了口气:“算了,今天早上,咱们改善一下伙食。”
“吃什么?”杨蜜从外面探进脑袋,一脸期待。
苏洛从橱柜里面拿出一包板蓝根冲剂,接着又从物资堆里翻找出了三包红烧牛肉面。
“今天的主菜是——板蓝根方便面,”苏洛一本正经地宣布。
听到这话,杨蜜和高囿圆两个人都傻眼了,呆呆地看着苏洛。
“不是吧,苏洛,你认真的?”杨蜜一脸的嫌弃,“板蓝根那玩意儿,又苦又涩,怎么配方便面啊?”
“预防为主,治疗为辅,”苏洛振振有词,“这叫药膳,懂不懂?特殊时期,健康第一。再说了,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他一边说著,一边手脚麻利地烧水、冲泡板蓝根,然后用那带着一股中药味的浑浊液体,把三包方便面给泡上了。
很快,厨房里就弥漫开一股红烧牛肉、中药苦味和面饼香气混合在一起的,难以言喻的奇特味道。
饭桌上,杨蜜和高囿圆看着碗里那碗颜色诡异的面,谁也下不去筷子。
“吃啊,怎么不吃?”苏洛自己倒是吃得津津有味,“嗯,味道不错,牛肉的咸香完美地中和了板蓝根的苦涩,还带着一丝回甘,妙啊。”
杨蜜半信半疑地夹起一筷子面,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
下一秒,她的小脸就皱成了一团苦瓜。
“呸呸呸!这什么鬼东西!又甜又咸又苦,苏洛你是不是味觉失灵了!”
高囿圆也尝了一口,虽然没像杨蜜那样失态,但那紧蹙的眉头也说明了一切。
苏洛看着她们俩的反应,哈哈大笑起来。
“逗你们玩的,”他从身后变魔术似的拿出三个午餐肉罐头和一瓶牛奶,“呐,这才是真正的早餐。”
“苏洛!”杨蜜气得直跺脚,伸手就要去掐他。
一顿早饭,就在这样鸡飞狗跳的打闹中结束了。
院子里的气氛,似乎也因为这碗“板蓝根方便面”,变得轻松了不少。
吃完饭,就到了履行家务职责的时候。
杨蜜负责洗碗,高囿圆负责打扫院子。
苏洛则搬了张藤椅,坐在廊下,像个监工一样,一边喝着可乐,一边“指点江山”。
“杨蜜,碗要用洗洁精,你拿块抹布瞎擦什么呢?”
“高老师,扫地要从里往外扫,你那扫的是寂寞吗?”
“哎哎哎,那个角落,对,就是墙角,蜘蛛网都快成精了,看不见啊?”
杨蜜被他念叨得烦不胜烦,把手里的碗摔得叮当响,冲他吼道:“苏洛你闭嘴!再啰嗦你自己来!”
高囿圆倒是脾气好,被说了也不生气,只是抿著嘴笑,认认真真地按照苏洛说的去做。
一个上午的时间,就在这种琐碎又带着点趣味的日常中过去了。
到了中午,做饭的重任再次落到了苏洛头上。
他看着厨房里有限的食材,犯了难。新鲜蔬菜已经告罄,剩下的只有土豆、洋葱和一堆罐头。
“中午吃什么?”杨蜜凑过来,一脸期待。
“土豆炖午餐肉,洋葱炒火